“而且……”
燕雪融深吸了一口气。
“俞文默学长,我觉得我生病这件事好像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对方死一般地跟着沉寂了下来。
瞬间仿佛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燕雪融却非常有耐心。
她等了一会儿。
只听见对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燕雪融发现今天有好多人都喜欢在这里叹气。
她的脑中忽然闪过了一个身影。
当时因为要陪俞文默去扫墓时,看见的那个人……
那个时候,她是不是好像也听到了那个人的叹息?
为什么呢?
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燕雪融一直以为自己应该完全不会有什么感觉才对。
但是等发现的时候才觉得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光是现在想起来,当时的记忆似乎也是那么记忆深刻。
燕雪融仿佛都能记住那个时候男人伸出来的手指。
上面的指节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干净了。
有些小小的痕迹。
那个痕迹会是什么呢?
看起来好像有点像被戒指压掉的凹痕。
是戒指吗?
什么戒指呢……
会是订婚,或者联姻的结婚戒指吗?
好像当时也没有在新闻上听说什么消息。
是隐婚吗?
燕雪融下一秒就觉得非常荒谬。
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看来她也是真的被发烧给烧糊涂了。
什么东西都能想到。
“不,没什么,学长。”
燕雪融猛地忽然开口:“我没有要对你开口责备的意思……”
“你说得对。”
对方的声音说得很快:“生病的时候确实不舒服,那你今天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有什么突发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我会的学长。”
“还有什么事吗?”
“我……”
对方似乎他有些犹豫。
“我只是想告诉你……其实我想来联系你也是因为我姑妈……”
燕雪融已经有些不想听了。
“学长,我——”
“很抱歉,包括那次我让你过来帮忙扫墓。”
话音未落,对方比燕雪融想象中更快打断:“我知道这段时间你都很排斥跟我的相处,但我已经从姑妈那里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其实,就在你当初愿意帮忙,让我姑妈……不,让俞阿姨能正常回到她娘家生活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
“是我的错,我当初的自以为是和对你的偏见,让我没有办法正确地看待你。”
“尤其是……在那件事之后,我过了很久才知道你已经不在国内了。”
“真的只是一直想跟你说声抱歉。”
电话另一头的燕雪融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但这几天我真的不舒服,不管你要谈什么,至少也要给我几天缓冲的时间吧。”
对方的语气瞬间变得轻松了不少。
只是等燕雪融挂断电话后,反而觉得更累了。
又是曾经资助人的亲戚。
燕雪融想起之前资助人的境遇,对着俞文默也只有欲言又止。
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累。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将脖子上的教师证扯下。
双脚踏出校门的瞬间宣告她正式下班的讯息。
燕雪融先去了一趟医院挂急诊。
前两天的时候就已经有这样的症状,当时她还觉得自己有机会再扛一下,直到今天已经明显能感觉到症状的加重。
确实没法再拖了。
干脆去医院要求输液好了。
况且,学校这两个月的工作强度早就已经不允许燕雪融轻易请病假了。
她只能想办法自己贴钱补这个“工伤”。
由于最近流感频发,不管什么医院里的内科急诊都排着长队。
燕雪融撑着旁边的包包垫在自己酸痛的腰上。
大概等了快一个多小时,忽然听见身后窸窸窣窣地传来什么声音。
“不是,我这都啥倒霉蛋啊,怎么偏偏就让这娃的幼儿园在旭飞的附近……挂内科不是大人小孩一起看的吗?——我怎么知道啊我又没生小孩!”
旁边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暴躁地不耐烦。
“叽叽歪歪的你烦不烦!”
“你一开始就不该接这个活儿。”
“可我亲戚跟我关系好啊!!”
燕雪融背后僵住。
下一秒,她瞬间愣怔,一双原本闭目养神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瞳孔都跟着一点点缩小。
整个人都清醒了。
一个无比熟悉的,高大的身影无声却存在感无比清晰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燕雪融微微抬头就能看见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骨。
男人的手上捏着一张纸。
全程没有看向燕雪融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