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也随之停了下来。
白嘉楠的身后多了一个重量,嘟囔着不满:“这么长时间了,我怎么还是这个身份?”
“不然你还想干嘛?!”
白嘉楠直接丢了个白眼,“别忘了我们俩以后早晚都是要给家里联姻的,就算是男女朋友也是早晚分手,还不如就先当着炮、友呢!”
“可是……”
“少废话!要是最近有空你也去帮忙找一下北门公寓的那个监控!”
男人疑惑。
“北门公寓?怎么了?”
白嘉楠连忙一巴掌将人推开:“就,就——你管呢!没事了!指望你还不如指望自己呢——还做不做?不做就睡了!”
“……做做做!”
……
燕雪融心里藏着事。
不仅精神上逐渐开始衰弱,就连身体也因为每周大量地在北门公寓和家里来回跑而变得更加虚弱。
衡旭无声地要回来陪他,燕雪融想说他这么累其实可以先不管她。
但男人只是嘴上说好,实际行动也丝毫没有改变。
燕雪融看着也很着急。
于是想在家里找办法让自己更沉浸地去学习,或者尽量多找一些事情做,还去找范航学长帮忙当流浪猫的志愿者。
总之能让自己忙到精神振奋的程度就先忙起来。
只是失眠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反而导致身体变得更加差了。
心里始终都像是有一颗巨大的石头。
那一块巨大的石头沉沉地压在上面,让人窒息。
这样低气压的持续下,终于有一天燕雪融也扛不住了。
那是一个看似非常普通的夜晚。
衡旭照常回家要来陪燕雪融吃饭。
女孩在这段时间里仿佛被抽条似地,一下子瘦了一圈。
以前抱在怀里,还是带着些许柔软的质感。
如今女孩的身体抱着都还会觉得有一点点硌手。
在女孩不知情的地方,其实有好多顿饭都是男人亲手做的。
就在燕雪融沉浸在书房里的那段时间,其实都是男人偷偷绕到厨房里无声地开始准备。
到现在,小松鼠都还以为全是丁姐做的饭,做完晚餐就下班回家。
衡旭也像往常一样,偶尔说起程飞白在公司里跟他斗嘴的两个富家子弟发小笑话,一边在旁边给燕雪融夹菜。
手上的动作宛如流水作业似地剥了一小盘避风塘大虾放过来。
就这么看似平静的晚餐里。
一声筷子掉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划破了所有的表象。
两人的动作就这么随着一声突兀的掉落声停滞下来。
燕雪融愣了愣,抬头跟衡旭对视了一眼。
她扯了扯嘴角:“听着你说话太入神了,没留意。”
“哎呀,看来又要起来洗筷子了……”
话音未落。
女孩低头捡起了那双筷子。
却在刚起身还没多久,一声“啪嗒”再次突兀响起。
燕雪融愣了愣。
正要重新弯腰之前,比她动作更快的一双手就钻进了燕雪融的双眸当中。
衡旭仿佛神色平淡地拿了出来。
“嗯,我去洗。”
整个客厅里都在沉浸着一丝让人害怕的安静。
就在这时。
逐渐地、一点点的……
像是身体内部当中逐渐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从厨房打开的大门外面似乎听到越来越明显的杂声……
厨房洗手台的流水声瞬间关上。
衡旭直接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面色一变,三步并两步上前一把抱住了燕雪融的身体,将女孩抱到了旁边客厅的沙发上平躺着。
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逐渐惨白的脸色。
衡旭内心一沉,连忙伸手在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口罩戴在了女孩的嘴上。
接着,他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每一个平凡的夜晚。
唯独在灯火通明中让人最不想接触的地方,往往越是人山人海。
医院。
急诊。
抢救病房。
“是燕雪融家属吗?”
医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自己负责的床位旁边,一个英俊的男人在听到患者名字的瞬间就站了起来。
一边向人招手,一边心想很少见医院里有这么养眼的脸。
“这是你的……”
“我女朋友。”
“哦哦,因为其他检查的相关报告都已经出来了,可能你这边还没能打印,但是电脑这边已经互通了。”
医生看了一眼病床的位置,回头压低了一点声音。
“你可能要考虑一下带你女朋友去看一下心理科?”
“……医生,什么意思?”
“你女朋友这个情况,我们排查了一下,觉得更偏向是心理问题的躯体化症状。”
医生开始解释。
“应该是躯体化导致的心跳过快和呼吸性碱中毒症状,手抖应该也是躯体化的症状,目前我们找心理科的医生简单看了一眼报告但是还没找人来会诊,但应该是有一些焦虑问题。”
“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你女朋友最近在家里的情况是怎样?”
男人沉默了片刻,苦涩地开口。
“……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