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得燕雪融能多吃两碗饭。
她一下子就开心了,笑眯眯地用还没落下来的双腿往自己身边顶了顶。
男人像一只正在休息的大狮子,懒懒散散地抬腿,漫不经心地顺从着过来。
燕雪融抬头啄了他一下,这才笑着去给衡旭解开衬衫领口上已经被拉扯得松松垮垮的领带。
“高兴了?”
“嗯嗯。”
“我是说——”
男人慢悠悠的声音传来,指尖绕起女孩鬓边的头发玩弄了起来。
“刚刚心情不好,现在高兴了?”
燕雪融拆着领带的手轻微停顿了片刻。
“我可什么都没说呀。”
资助人的事情衡旭一直都知道。
但……
燕雪融也确实不太想和衡旭分享那些,在资助人那边帮忙做采访的细节。
只有这样,对燕雪融这样不服输的性子来说,她才能觉得好受一些。
燕雪融脚尖勾了勾,将男人搂进来。
她用下巴靠在衡旭的肩线上,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熊挂在男人身上。
“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过来,就是和我电话里说的那样——”
燕雪融闭上眼睛。
“就是突然有点想你啦。”
男人力气很大,伸手一抬,单手抱起女人到自己的办公桌面前,让燕雪融双腿侧着坐在他大腿上,塞过一个平板。
“嗯,要玩游戏吗?”
“不玩。”
“姐呢?”
衡旭现在叫王金林都直接自称了。
“她说回公司加班了,想趁着实习期多学一点东西。”
衡旭看着电脑。
忽然开口:“其实,就算到时候姐的实习期没过,也可以来——”
话音未落,燕雪融一把捂住男人的嘴。
“你知道的。”
男人无奈,双手高抬。
燕雪融这才松开。
“你们不愧是两姐妹。”
燕雪融笑嘻嘻贴上去:“但是!我不介意到时候给个内推名额~?”
“行啊。”
键盘的声音响起。
“要不要睡会儿?”
燕雪融摇摇头:“我看会儿书,上次在你这存了个儿童心理学还没看完。”
“怎么开始看儿童的了?”
“家教的面向都是小孩子嘛,学习一下……”
而且感觉不仅小孩能用。
燕雪融没往下说。
“说不定以后我还能考虑去考公呢,到时候就让我领导主任过来找你,让你注意一下行为不要耽误我在学校的工作!”
衡旭:“?”
男人笑着往她鼻梁上刮了一下。
“真要往燕老师发展了。”
“那肯定,我觉得当老师早晚是我的天职。”
“那晚上肯定也会好好‘学习’的,对不对?”
“当老师也得以身作则,先当个好学生。”
燕雪融差点没噎住。
昨晚两人胡闹的场面从脑海中瞬间穿梭。
她仿佛都能感觉到一股莫名奇妙来的腰酸。
早上的时候是真实的,只是稍微走动两下就缓过来了,没什么大碍。
两人一如往常地斗嘴。
谁都没有再问。
办公室里仿佛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日常。
一片的岁月静好。
·
“陈叔,你说……”
“我真的不应该这么做吗?”
“这样岁月静好的日子……其实都是被我破坏掉的,对吗?”
别墅。
房间。
陈叔刚收拾好了女佣送上来的餐盘。
事关太太,他一向都是尽量亲力亲为。
但平日里看上去柔顺温和的俞翠恩,今天看上去却大不一样了。
陈叔犹豫了一下,走上前。
“离我远点!”
角落,一个蜷缩的身影猛然一颤。
“陈叔,我是不是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哭腔。
陈叔愣了愣,知道这是太太又出现应激了。
她看上去非常不安,身边没有先生。
有些时候,先生能成为太太的稳定剂。
可还有一些时候……
反倒会成为太太病情加重的主要来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该不听话的……”
“孩子没了都是我的错……”
陈述有些不忍心。
“太太……您今天又何必……”
“可是我不能不开口。”
提起那个学生。
俞翠恩的眼底似乎多了一丝光亮。
“陈叔——”
“她总让我想起以前的自己。”
“以前的……健康、对未来充满憧憬和期待的自己。”
“我只是想帮帮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