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高中报志愿那段时间,衡旭把志愿改成机器人专业……其实衡旭最严重的时候,被当场直接被送去了住院……”
“听说是他爸用酒瓶打伤了,头上缝了不少针。”
“当然后面都住院调养好了之后才回来的。我们当时都快吓死了。”
白嘉楠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的电话另一头,也有些惴惴不安。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绒绒?”
对方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
听见白嘉楠的声音后又很快反应了过来。
白嘉楠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猝不及防传来——
“没事,楠楠。”
燕雪融那边的声音仿佛被人压抑着。
“我只是……突然,突然有点想念衡旭。”
……
电话挂断。
白嘉楠忽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于是从沙发处钻进主卧里。
把刚在洗手间里走出来,此时正在床上躺着的程飞白猛地踹了一脚!
程飞白睡得半梦半醒,这下是真的一瞬间就醒过来了。
“——你干嘛?!”
“看你不爽!!你!还有你那帮发小,就没一个好东西!!”
程飞白:?
不是。
他在公司连续好几天通宵干活。
回来没能抱上就算了。
他什么都没干啊!!
……
而在另外一边。
燕雪融看着原本自己应该要背下来的书。
却感觉书上的文字一直在上面跳动。
无论如何,心都静不下来。
就在这个情况的大概十分钟后。
远在公司沉浸电脑中的衡旭忽然收到了自己女朋友的一个消息——
【我现在去你的公寓里待着可以吗?】
衡旭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轻易接受了这件事。
燕雪融坐在衡旭的公寓里,反而多了一种奇怪的平静感。
她在沙发上发呆了很长时间,沉默地开始看起书来。
天色渐晚。
衡旭踩着月光赶了回来。
合作公司前后脚态度突变。
忙了一晚上,最后仍是无用功。
即使没有对方的暗示,衡旭也大概猜到了是衡继雍干出来的事。
看来他先斩后奏率先注册好公司……足以让衡继雍怒目切齿。
那可真是太好了。
连爷爷都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希望让衡旭最近可以收敛一点。
“这话你不如让衡继雍消停点——”
衡旭在电话里直说:“别回头把他气死了。”
“那就真是赔掉夫人又折兵了。”
衡旭就是要和衡继雍打擂台的。
衡家如果没了老爷子,只靠衡继雍早就开始凸显颓败之势了。
还有老爷子的大女儿——衡旭的姑姑还在其中占据一方势力。
姑姑近年来将生意盘越做越大,在衡家中的说话占比权也不断扩大。
衡继雍绝对不会想到……
他的亲生儿子,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和自己的姐姐搭上了线。
即便如此,这样高强度的应付仍使衡旭疲惫。
推开北门公寓的房间大门。
公寓里是安静的。
可对衡旭来说又是特别的。
沙发上仰躺着一个女人。
柔白的月光透过两边打开的窗帘,透过那层玻璃,直直落在女人的脸上。
她的一只手臂微微往上抬起。
约莫是想压着眼睛睡觉,结果真睡着之后手又忍不住挪了上去。
衡旭无声地走上前,长久凝视着眼前这一切。
客厅里还有两盏非常微弱的灯光。
一盏是在玄关处的灯光。
而另外一盏则在餐桌上。
是宵夜——虽然是外卖,但反正它就是宵夜。
衡旭说那就是。
只是有这个瞬间,衡旭忽然觉得——
好像之前有多累的时候,都能在这一刻得到充分的治愈。
在母亲死后的很久。
衡旭好像又找到了人生中一项新的,只属于他存在的锚点。
……
燕雪融早上醒来时,还以为自己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
原本她只是想在沙发上躺着背一会儿书。
却没有想到沙发太舒服。
燕雪融躺着躺着就逐渐开始意识模糊,直到最后睡着了。
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燕雪融都还没回过神来。
天花板的形状明显和燕雪融闭上眼睛的前一秒全然不同。
身边还有一堵厚厚的,坚硬的墙壁。
燕雪融眨了眨眼睛,反应迟钝地往墙壁方向转了个身。
接着,与埋进去的触感接踵而至,是头顶上略微沙哑的声音,像刚磨砂过的黑玉。
“要是天天都这样……是真不想上班了。”
衡旭往下缩了缩,一条腿从下面穿进燕雪融两腿之间,另一条腿从上方架在上面,全方位把人抱紧在自己怀里。
他们之间的身高差可以完美让燕雪融不偏不倚地镶嵌在里面。
衡旭把脸靠在燕雪融的头发里埋起来。
燕雪融听见他闷声问:“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