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被人很轻很轻地拍了拍。
衡旭听着像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头顶上缓缓传来。
“哟,怎么还哭鼻子了。”
“背六级背哭了?”
“……才不是。”
燕雪融听到最后一句话破涕而笑。
脸被男人微微捧起来,左右打量了一会儿。
燕雪融被迫和衡旭面对面看着,只见男人眼神认真,却似乎在眼神里明显看出来了一丝玩笑——
“嗯,背哭了也是个小松鼠。”
“挺好。”
燕雪融:?
不甘示弱地伸手也在衡旭脸上捏了一下。
男人眼中闪烁的光从女孩的脸上缓缓挪动,打量了一会儿。
应该不是为了难过的事情哭。
衡旭的表情似乎变得轻松,单挑眉。
“胆子大了,现在不怕弄哭了?”
燕雪融似乎一点都不害怕他。
反而往前伸手,衡旭条件反射地单手撑住她的大腿根部,往上垫了垫,然后连人带抱枕一起捞到旁边的沙发上。
燕雪融暖融融地窝在怀里,接着才开始说要和资助人见面的事情。
“你和俞文默从小就认识的话,你是不是也见过我的资助人?”
衡旭稍微沉默了一下。
只说:“不常见,印象不深。”
燕雪融觉得有些遗憾,但是没关系。
“我到时候要不要带些礼物?”
燕雪融这个还感觉有些不安。
“但是我带的礼物资助人会不会不喜欢?”
“我其实也一直知道,从小开始,妈妈带去的那些特产,资助人可能不会吃……”
燕雪融在衡旭的怀里低头。
“我一直也觉得,就算只有陈叔手上拿到也很好的,能拿来分给大家,只要不浪费就好……”
她的内心对资助人有一个小小的,只有自己描绘出来的画幅。
直到确定要来见面的那个时刻。
燕雪融又渴望看见她。
可是有一个瞬间又升起一种不想看见的心情。
多么古怪。
衡旭将下巴搁在毛茸茸的头顶。
触感是衡旭在这段时间里养出来的,细柔软的发丝。
在脸颊边微微贴紧。
“什么都不用带。”
“你只是一个学生,对方是一个大很多的成年人。”
“你的家庭条件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更何况她的背调比任何人都多。”
“这些表面功夫都没有必要,你已经给过了这个学期你能给的最好的礼物——奖学金的表彰证书。”
衡旭双手拢在燕雪融的面前,双手合十扣紧。
燕雪融就这么支起膝盖缩成一团,双手放在膝盖上,脸靠在身后。
被男人整个身体左右摇摆了两下。
“要真是这么害怕,我带你去拍卖场看看?”
衡旭平静。
“直接去买点送,倒也不是不可以。”
燕雪融这么一听,直接打消了带礼物的念头。
衡旭哼笑了一声没有再提,将燕雪融从别墅送回了北门公寓。
于是这样的等待,连时间都开始变得雀跃了起来。
随着六级考试、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期末论文和期末考试结束。
衡旭的上学期实习也正式告一段落,迎来毕业学期。
虽然燕雪融也有些好奇,为什么男友这样的家世、经济条件和成绩,想保研绰绰有余。
但最后没有选择继续深造,而是直接毕业工作。
衡旭当时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当实力符合,学历那张纸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不过,这里的前提是,有足够自知之明的情况下。”
燕雪融也只好理解。
“其实我应该也不会去考研。”
燕雪融笑着和他闹成一团,在饭店里宛如家常唠嗑一样说起来。
女孩的眼睛在火锅店里,看上去在不断发光。
“我想试试去考教师资格证,如果有机会的话,当然考编也很不错!”
燕雪融眨眨眼睛。
“我觉得我还挺喜欢做这种学生教案的。”
“应试教育是我曾经经历过、闯出来的地方,我觉得我也可以利用我的经验帮助很多学生。”
衡旭先是捏了一下女友的脸,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道。
“那你可要小心了。”
燕雪融:“什么?”
“如果到时候你上岸第一件,先斩意中人……”
衡旭凉飕飕地给了个眼神。
“那我一定要去找领导哭,说你抛夫弃子。”
燕雪融:?
“子是谁?”
“还没上岸就已经不想认松松那只大胖猫了?——它现在出去外面洗澡都快要按小时来计费了。”
“……”
“看玩笑。”
衡旭给她夹了一筷子。
“想做就去试试。”
“不管到时候能不能成功,一切我都能为你兜底。”
只要你还愿意在我的身边。
燕雪融听完好开心。
虽然她觉得自己不需要让别人为自己兜底。
但听到身边最亲密的人毫不犹豫地支持她,心里就会多了很多动力。
导致那天晚上被人压着、在墙上亲得喘不过来气的时候。
燕雪融一边享受,贴上去想让衡旭多摸摸。
但又一边晕乎乎地想着:
哎呀,不会的啦。
这——么好的衡旭。
她怎么会“先斩意中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