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她差点以为是自己和燕雪融搭话被发现，告小状到司盈那边。

最后发现不是这样的。

因为她足够不起眼。

只要不起眼，就算上去找人搭话，对方也不会有那么高的警惕心。

更重要的是，她就算在司盈的小团队中都不是中心位置的存在。

司盈拿她当弃子，轻而易举还没有负担。

而司盈在听见查监控的时候，都没有出现任何感情变化。

从一开始，司盈就想到了会被查监控！

只有她，在最初就被定下了结局。

……

别墅外。

女孩失魂落魄地在花园的旁边坐着。

头顶上多了一道黑影。

白嘉楠忽然走到她的面前。

“你知道什么？”

女孩瞪大眼睛。

“在湖边的时候，最先出现骚动的人里面，我记得你也在。”

“你是司盈那一边的。”

“只有你的表情不对劲，你是不是知道燕雪融在哪？”

女孩停顿片刻，哽咽了一声：“我不知道……”

“有了有了！！”

明高羽连忙打断：“监控那边传来消息了，我们先去看看！但我想给旭哥打电话发现他被占线！”

别墅外，白嘉楠伸手向后指了指。

站在身旁两步距离的程飞白举高了自己的手机，晃了晃。

通话显示人正是衡旭。

视频连线的人忽然伸出手指。

白嘉楠回头，手机里的男人不偏不倚地指向脸色煞白的女孩：

“她不能走。”

……

月色澄澈。

今晚的月光没有乌云遮挡，显得那么清亮柔和。

衡旭的身影飞快在夜色中穿梭。

“司盈她……说了……”

“我真的不能给我家闯祸……”

“我没有办法……”

这里偶尔听见田哲光吞吞吐吐但明显沙哑的声音。

“她可能就是一时任性，就只原谅这一回试试”……

衡旭其实早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在发现她不见了的那个瞬间，衡旭忽然就想起了自己母亲。

很神奇。

明明不管从什么地方来看，他的女朋友和亲生母亲，两人相似度几乎为零。

燕雪融走到哪都像是能自带光源的灯。

他的母亲……至少衡旭出生之后的记忆里，让人恐惧的回忆更加深刻。

那个女人，也是在他上学的时候，忽然从疗养院住院的病房里逃了出去。

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是怎么跑出来的。

那个时候的衡旭太小了。

连想办法找到那个女人都做不到。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无力。

在这个瞬间，衡旭忽然就想起这件事。

他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

光是听见有人说看见燕雪融从停车场附近的方向走了过去，不管真假他都直接追了上来。

直到现在，已经走了多少步？

已经看到了多少车灯照亮前方时，在双眸处中反射出来的朦胧光圈？

这里真黑啊。

黑到就像是永远找不到人一样。

衡旭咬着牙，灯光闪烁在那个瞬间。

他还在拼命找。

手机里似乎有什么声音。

衡旭没怎么听清。

直到从手机连线中传来一声如梦初醒的惊呼：

“前面那个是不是燕雪融？！”

他抬头。

看见一道背着光的影子。

衡旭已经不知道自己找了多少个地方，跑了多少段路。

只觉得在他停下来的那一刻，全身所有的疲惫感，都在这个瞬间如大雨倾泻般。

将他淋得双腿发软。

“——衡旭？”

声音很沙哑，也很轻。

是幻听吗？

一道影子，在夜晚路灯的背光下回头看过来。

女孩的手上还抱着一只猫。

衡旭就这么站在原地。

认不清楚到底是真的，还是他把自己跑晕过去了才梦见的。

衡旭定着没有动。

他后退了一步。

直到看见眼前的那道影子往前走了一步。

“衡旭？”

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硬生生从喉咙中费力挤出来一样。

男人指尖动了动。

在女孩差点摔倒之前冲了上去，抱住她和她怀里的一只流浪小猫。

小时候，衡旭喂过的，那只属于妈妈的猫没有了。

接着过了一段时间，妈妈也没有了。

但怀里有真实触感的这一刻，好像有很多东西都回来了。

即使衡旭无比清楚。

他的身边早就已经没有妈妈了。

衡旭心底里仿佛有个声音。

他或许再也不会做这个噩梦了。

一切……

就连他心心念念的一只猫，好像也回到了他的身边。

……

“嗯，我知道了。”

“你们到了之后把地址发给我……算了我们两个没有联系方式，你发给程飞白吧。”

“我们后脚就到……休想，我肯定是要过来的，我带她来郊外的，她出什么事我也有责任！”

白嘉楠挂断电话，随手扔到了程飞白怀里。

程飞白皱着眉，看了一眼强装镇定的司盈，又抬头睨向脸色最难看的田哲光。

程飞白失望地指了他。

“以后你再让司盈出现在我们几个人的面前试试。”

“那就连兄弟都别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