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老板……”
燕雪融确实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场所。
这一切来上去都是那么地新鲜、鲜活。
很多穿着闪闪发光的人都在旁边,或拿着酒小酌,或在舞台上面微微跳舞。
酒吧偏高档类,看上去隐秘性非常高,燕雪融甚至能在酒吧里看见很多影视行业的从业人员在聊项目。
燕雪融看着大厅里其中一个角落,似乎还有自己曾经在电视剧或者电影上看到的身影。
她忍不住侧身歪向了衡旭的手臂:“角落里的那个是不是……”
“是本人。”
衡旭头也没回,余光微微刮过自己旁边微微陷落下来的柔软触感。
“娱乐圈的这些我没关注,但如果你这一片看到有脸熟的,那大概率就是本人。”
“不仅是我合作投资的这个酒吧,听说旁边的酒吧和一些中午用的各种咖啡厅也都是明星偶像开的,具体的不清楚,但这一片确实有很多影视圈的人在。”
燕雪融恍然大悟。
也许是因为保密性比较好吧?
“那我在这里……”
“没事。”
燕雪融的头被五根手指从头顶上轻轻摁住,无奈地将人挪过来。
见她的注意力终于被调动了回来,燕雪融也回神发现自己靠在衡旭身边很久。
低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离开现场。
衡旭跟着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片刻,衡旭忽然站起来。
燕雪融和吧台面前本就紧张的调酒师都看了过来。
她看见衡旭上前和调酒师说了两句什么,调酒师的表情忽然朝燕雪融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小声凑到衡旭耳边说了一句。
很快,调酒师的表情立刻变得惊喜起来,从旁边让出了一个位置。
燕雪融眨眨眼睛:“你们这是……”
“贵客前来,不得找个专人接待吗?”
水流声。
衡旭垂眸在上面洗手,开口:“以前有喝过吗?”
“基本没有。”
燕雪融摇摇头,“尝过一点白酒和烧酒?小时候会偷喝大人的。”
“偷喝的那一点,醉过吗?”
“不知道,没什么记忆了,只记得不好喝。”
衡旭微微一挑眉,眼神中闪烁过的片刻恍惚,恍若在回忆中追溯那未曾见过的模样。
估计就是小小一只。
乡村野外的晚上,萤火虫的亮光,和小小的人。
衡旭收回视线。
这也是燕雪融第一次看衡旭的调酒。
在这之前,她对这些东西都没有太大概念。
可第一次看见衡旭做这些事情时,还是会让燕雪融下意识地在想:仿佛天生优雅的调酒师就应该是长这个样子的。
仿佛衡旭做出来的这个瞬间,这些赏心悦目的动作。
冰块上“哐”碰撞到一起的声音,就好像在燕雪融的耳边有一个风铃。
叮铃——
顷刻,燕雪融来到了雪山的山顶。
吹拂顶尖冰冷的风。
干冰的烟雾从旁边缓缓出来,衡旭轻轻伸手将面前的酒杯推到她的面前。
“试试?”
燕雪融小小地喝了一口,最初始的瞬间还没来得及适应,忍不住呛咳了两声。
但很快眼前一亮:“好像有点甜甜的?”
“没有喝那种酒一样辣嗓子!”
衡旭嘴边缓缓勾着笑,身旁还有一杯是交给一直在背后守着的调酒师。
对方连忙一喜接过。
“确实算小甜水吧,不过对没有喝酒习惯的人来说是比较好接受的范围了。”
燕雪融抿了抿唇,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好喝!”
她也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复合的味道中没有感觉到小时候自己偷喝的那些酒的辣度,还有酒液钻进喉咙里时干涸的磨砂口感。
很顺滑,酒香里还是酸酸甜甜的。
燕雪融摇头侧目,看向已经从吧台回归的衡旭:“是调酒师自己调的酒都这么好喝吗?”
“还是我喝到的酒的品类问题?”
“不同的人对想要喝的酒需要不太一样。”
衡旭大拇指和食指在玩一个小杯:“除了尝试、寻找爱好、品尝酒香……还有一些人只是生活当中太苦闷了,这样强烈的辣带来爽感,和酒醉后终于可以逐渐忘记一切痛苦的感觉……”
“或许也是一些人沉迷其中的缘由。”
燕雪融想了想。
脑中忽然闪过在家里住时,偶尔爸爸难得回家,却经常在深夜的时候看见爸爸在客厅沙发上喝酒的模样。
那个时候,爸爸在外面打工赚钱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其实燕雪融也很想说她现在有奖学金了,以后一定会有更多的钱,可以努力让爸爸妈妈、甚至姐姐都轻松一些的。
燕雪融的眼睛一点点失落了下来,但是又很快兀自恢复。
因为她一直坚定,她以后肯定会越走越好的。
衡旭叮嘱了一声不清楚燕雪融酒量,但还是建议她少喝一点,如果遇到不舒服就记得打断。
燕雪融还在试着多偷喝一点。
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忽然离吧台一段距离的大厅卡座附近传来一声惊呼。
“这人怎么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撒酒疯也不是这么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