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燕雪融原本想要扯出来的手，力度缓缓松了下来。

最后就这么任由覆上来的成年男性大手就这么握着。

燕雪融感受到旁边一道视线，忽然直直地定在自己身上。

她没回头，但显然看到的人里，有比燕雪融更沉不住气的人存在。

“衡旭，你们这是……”

司盈暗自咬了咬牙。

端着笑容走上前去。

“你们也是在聚餐吗？这么巧。”

白嘉楠已经躲在程飞白身后，只对司盈简单应了一声招呼便立刻假装手机上有人找来躲避。

反而是王书琴大大方方应了一声，大胆地上下打量着司盈和旁边带来的那个学妹。

顺便伸手拦住已经恨得牙痒痒，只看样子下一秒就能直接冲上去给学妹一耳光的孙晶晶。

反正对王书琴来说她又和这些瓜无关。

可谓在场最清闲自在的一个。

司盈还在开口。

“既然这么巧，要不我们一起拼个桌吧？宣传部这边才刚开始呢。”

“不了。”

燕雪融看向旁边。

衡旭随意放下筷子：“两边性质不一样，就不拼了。”

“……什么意思？”

明明她才是那个站立着俯视男人的一方。

偏偏衡旭抬头看过来的时候，那墨黑的双眼看过来的瞬间，司盈竟然忍不住想后退一步。

衡旭脸上还吊着淡淡的笑意。

任谁都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可只那一眼，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已经足够让人望而却步。

司盈微微一咬了咬牙。

听见对方说：“你们是宣传部的内部聚餐。”

“我们是家属请客，不太一样。”

衡旭挑眉。

“呜呼~”

白嘉楠猛地发现自己开口说多了，连忙缩了回去。

程飞白睨了旁边小青梅一眼，捏了捏鼻梁。

觉得有点头痛。

看见眼前这一幕，已经明显并不会属于某个男生寝室的饭局。

加上衡旭和燕雪融两人交叠相握的手。

还能有什么别的结局？

司盈吸了一口气又露出笑脸。

“不好意思啊，忘记祝贺你们的比赛领奖了——不过从小学开始，你拿奖都拿烦了吧？感觉我也已经不知道祝贺了你多少次了。”

“听说你比赛的时候受伤了，就是这个腿伤吗？”

衡旭在旁边简单应了两声。

只是出于简单的见客礼貌停下。

手上动作却也不肯滞留，非要把身旁人掌心牵到自己大腿上，偶尔拇指得趣般地摩挲着。

燕雪融：……

她甚至忍不住开始思考，难道衡旭有什么分离焦虑？

“不过即使有意外受伤我也相信你一定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我以茶代酒祝贺你得偿所愿。”

“等下次宴会，我会把这杯酒一起补上。”

“多谢。”

甚至是比起以前来看更加冷冰。

“我还记得高中的时候你也有一次奥数比赛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还是我帮你领的试卷呢。”

“后来出席宴会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学校早就传遍了……”

司盈淡笑：“我还以为那是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呢。”

燕雪融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在衡旭力度松下来的瞬间就把手抽了回去。

衡旭放在大腿上的指尖微动，但也没阻止，就这么放在上面。

“哦。”

“当时奥数组还有别人在场。”

“具体的我没有印象了。”

司盈说着说着，嘴唇逐渐颤抖，抿了抿唇，昂首将茶一饮而尽。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但她看上去仿佛就像是一个在给人表演的马戏团成员。

司盈最后的眼神久久放在了燕雪融放在桌面上的手。

忽然伸手将旁边的学妹推了出来。

“之前一次宴会出席过的学妹，还记得吗？对了——她就读的是隔壁另一间大学，衡旭，你可能会有一点印象。”

“学妹和高家的那位千金是一个学校呢。”

衡旭表情没有变化。

就像是在听谁随意聊起了现在的天气般平淡。

司盈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一切想要的回应，脸上的笑容也终于维持不住，微弱地沉了下去。

随意找了个家常话随意说两句便离开了。

因为司盈的离开，本就吃得七七八八的众人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尤其是憋得脸都红了的孙晶晶。

燕雪融离开之前先去了一趟洗手间，等走出走廊的时候，却看见衡旭的身影凑过来——

“刚刚为什么不继续牵手？”

“吃醋了？”

“……？”

燕雪融怔了怔，“手机有兼职消息找我。”

衡旭：“……”

男人忽然笑了一声，极为张扬地挑眉，伸手在燕雪融的脸颊扫过：“但女朋友不给牵手好烦啊——”

“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