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卸载终点小说网吧,什么莫欺少年穷,出身低微却身负异能的主角一定要拉个富家子弟男配角当炮灰是不是?
他挣扎得累了,干脆安静下来节省体力,休息休息。
见谢知不动了,西里斯顿时紧张万分,赶紧把他嘴里的布团取出来,小心翼翼趴在谢知面前,软下声音问:“陛下,您还好吗?”
谢知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越看那张脸越来气。
由于稍微缺氧和之前的受伤未愈,他身上没有太多力气,于是懒洋洋抬起手就是一巴掌,又因为锁链距离限制,也没有打到太多,看上去就像是用手指轻轻拍了拍西里斯。
谁知,西里斯竟然眼睛一亮,往前爬了爬,特意仰起脸让他打,谢知只觉得好笑,干脆顺着他,用了力又是结结实实一巴掌,连声音都十分响亮。
“听我说,凯厄斯那人行事不符合常理,和他过手要谨慎再谨慎。崔斯坦在阿兰德尔贵为副官、储君,又是人鱼族的王子,身份尊贵,你派他前去无异于把我们重要的一个棋子亲手送入敌营。”
他没想到的是,西里斯只能听进去自己关心的部分,其他的内容通通屏蔽。
西里斯灰色的眸子一暗:“他才是您最在乎的人,对吗?”
谢知有点不懂他的脑回路,一下子愣住了没说话。
“那我就祈祷他永远都回不来。”西里斯笑了笑,脱去鞋袜外袍爬上||床,躺到谢知的脚边,看样子还和从前一样乖巧,只是话语有些瘆人,“这样,您就只有我了。”
谢知完全不理解西里斯到底在介意什么。
他认识崔斯坦时,对方就已经是个相当于人类十三四岁的少年了,有自己的家族,三观也早已养成,与其说谢知把崔斯坦当成自己的孩子,不如说是当成亲戚或者朋友家的弟弟那样关照。
亲戚家寄养的孩子,自然是打不得骂不得,客客气气,犯了错也含糊揭过,只有自己家的孩子才敢放心教训,用心培养。
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了,西里斯还在为那些个芝麻大的事吃味,谢知哭笑不得:“我早就教育过你,做君主的要心胸宽阔。”
西里斯不满地冷下脸:“无所谓,我也不想当什么明君。”
谢知最听不得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一下子沉下声:“不许再乱说这种话——”
“您不是回来了吗?干脆我退位,您继续来当皇帝。”西里斯笑着,却看上去根本不像开玩笑。
谢知一时哑然,摇了摇头:“不用,我对皇位没什么眷恋的。”
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但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这一夜之间的变故,养大的小孩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什么的……要么人家怎么说路边的男人不要捡呢,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有道理个屁啊!西里斯是新手教程强制要收的npc啊!怎么别人收了都没事,就自己遇到这种事啊!
该说什么?就不该对这孩子太好吗?
他不想看见西里斯的脸,索性扭过头去,却发现摆放着书桌的那个角落的墙上挂着许多幅铅笔素描的画像,每一幅上画的竟然都是谢尔蒂安,睡着的、站着的、办公的、用餐的、穿着礼服的、穿着便装的……
“轰隆——”
突然之间雷声大作,不出须臾,雨滴哗啦啦倾盖而落,密密麻麻砸在玻璃窗上,模糊了窗外的景象,像是把他们二人困在了这高耸入云的、小小的一方天地。
谢知躺在柔软的羽毛枕上,枕头、床单、棉被上满满的都是西里斯常用的香的气息,像是广藿香和苦艾酒,又凉又苦。
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这里又远、又高、又简陋,当年为什么想住在这种地方?”
为什么呢?西里斯默默地想,因为从塔楼的窗户看出去,能看到谢尔蒂安寝宫的露台,虽然大部分时候谢尔蒂安都拉着窗帘,但是每天晚上十一点,他能准时看到谢尔蒂安端着牛奶站在露台上,穿着浴袍,刚洗过的银发湿漉漉的。
如果哪一天十一点他没有准时出现,那就一定是还在忙公务,西里斯就会从窗户里飞下去,抄近道降落在露台上,敲敲玻璃门,提醒他:“陛下,该睡觉了。”
有时看到谢尔蒂安累极了直接趴在办公桌上睡,西里斯就把他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他该怎么说?
他不敢说。
西里斯假装已经睡着,从背后将谢知整个人圈在怀里抱住,不含情||欲,而是像一个抱着超大号毛绒娃娃的小朋友。
谢知的肚子被他的手臂勒得太紧了,都有点喘不过气,他伸手掰了两下,那人的手像是铁钳子做的,怎么都掰不开,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七日之后,魔法信鸽从恶魔之国传来急报:崔斯坦被下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