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会以为，你能打败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瞒你了。”黑雾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我故意让你破境，不过是在等，等到他精疲力竭，等到他毫无还手之力。”它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靠近祁墨。

“而你…”黑雾猛地一下贴到祁墨脸上，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被我引到这儿，你，永远都别想出去…”

“是吗？”

一个声音冷不丁响起，黑雾闻声转头，只见年亓正一步一步朝着这边走来。黑雾先是愣了一瞬，紧接着又笑了起来。

“差点把你给忘了呢……”黑雾怪笑着，又转头回去。

“你确实还有一线生机，只不过…你若活，他就得死。”

祁墨眼睁睁看着黑雾化出的手指如利刃般刺向年亓，只觉得脑袋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考虑好了吗？”黑雾戏谑地问。

祁墨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但他仍强撑着站着，想开口说话，最后却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摇了摇头。

“祁墨。”

祁墨透过模糊的视线，隐约看到年亓站在了自己面前。

“是我骗了你。”年亓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愧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是没有我，你也不会被拉到这儿来。祁墨……”年亓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带上了几分哽咽。

“还能再遇到你，我真的很开心。希望你还能记得，我这个……朋友。”

祁墨眼前渐渐模糊得厉害，他拼命眨着眼睛，却只能看着年亓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离黑雾只有几步之遥。

“遗言说好了？”黑雾讥讽地笑着。

“说好了。”年亓应道。

“呵呵…这么多年，你压了我这么多年…今天……你一辈子，都别想出去！”黑雾恶狠狠地说。

“是你的。”年亓轻声道。

“什么？”

年亓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神色异常平静，可双眼却死死地盯着黑雾，缓缓举起了双手。就在这一瞬间，原本从他身上减少的黑雾，此刻竟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地朝着祁墨倾泻而去。

“你要干什么！”黑雾见状，惊怒交加，赶忙朝着年亓冲过去，想要阻止这一切。然而，它还没来得及靠近，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狠狠弹了出去。

“祁墨。”年亓转过头，身上散发的黑雾依旧源源不断地朝着祁墨汇聚，而他的身体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变得透明。

“最后了，我会为你撑住的。别怪我……”年亓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祁墨此时早已头痛欲裂，感觉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他下意识地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紧接着就被一大团汹涌而来的黑雾猛地击倒。

透过最后一丝模糊的视线，他看见站在年亓面前的黑雾正渐渐解体，破碎的部分朝着自己疯狂冲来。紧接着，他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