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缃叶发了好久的呆,在她差点睡着时,李临朝才换好衣服回来。
“你背着我去吃饭了,换个衣服怎么这么慢。”赵缃叶不开心地问。
“没,我……”他脸上闪过一抹难堪,他能怎么说。
他指尖不知该往哪放,手指蜷了蜷又松开,无意识捏住身侧的衣服,把平整的衣服捏出几道褶皱。
赵缃叶看他动作透着一股尴尬,她也有点尴尬了,这是怎么了?
真背着她一个人去吃东西了?
外面气温直接降了好几度,赵缃叶虽然退烧了,但出门时她多穿了两件。
他们在路上没有遇到人,这个时间餐厅人也很少,赵缃叶昨天对李临朝发泄一通,她心情好多了,不怎么难过了。
她吃了半块馒头,喝了半碗粥。
馒头是刚蒸出来的,有股家里的味道。她吃完后双手托腮看着李临朝发起呆,眼睛半眯着,看着没什么精神。
她感受着自己瘦下来的脸颊,很是唏嘘。虽然她高中没想减肥,但有时候看到瘦瘦的女生,她也有一丝羡慕。
现在好了,直接暴瘦了。坏处是好吃的饭也吃不下去了。
此时此刻,芹花城的荒郊处的破旧屋子处,昨天那群人早已消失。只剩下了一堆破乱布料和几块零星骨头。
一棵藤蔓蔷薇花收起带刺的枝条,悄悄离开了。
李临朝无奈地喊了声“赵缃叶”。
“怎么了?”赵缃叶抬眸直直望进李临朝眼睛里。
“你还吃这么少?要不然你打我一顿出出气?”
赵缃叶抿唇低头笑了下,她摇摇头:“我干嘛打你,我中午努力多吃点。”
她得给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要不然每天都得不开心。
她最棒了!来到了陌生世界也没疯。
在高中,她每天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困死了,饿死了,烦死了,想回家。
那个时候还有一群和她一样的同学,他们互为彼此的支撑。
现在她要把李临朝当做支撑。虽然高中他俩不熟,但是现在被迫熟悉了。
【赵缃叶,他不是你高中同学。】
赵缃叶面带微笑,在心里大声喊了个“滚”字。
吃完饭后,李临朝在棂镜中告诉谢卿在南门汇合,到时一起下山。
李临朝右手牵着赵缃叶的手腕,左手绕到前面打着伞。
天空一片黑,阵阵凉风吹拂着,空气传来松树的香味。
一把油纸伞不是很大,他把伞往她这边倾斜,她上半身几乎没淋雨。
赵缃叶注意到他姿势不是很顺,歪头去看他肩膀,已经湿了。
赵缃叶动动牵着的手,示意他松开,在他稍稍松开后,她挽上他的胳膊,再把他手中的伞拿到他这只手上,说:“你还有别的伞不?伞有点小,你肩膀都湿了。”
李临朝笑笑:“没有伞了,我们挨得近点就好了。”
“我们挨得近点就好了。”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他们俩身后响起。
谢卿打着一把伞跟在他俩后面,他跟了好一会,谁都没发现他。
李临朝警告般看了他一眼。
谢卿也是服了,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让他闭嘴。
呵,他偏要找赵缃叶说话。
“你俩上火了?嘴唇怎么都破了?”
赵缃叶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想戴口罩了。
李临朝笑了一声:“我俩是上火了。”
下台阶很轻松。
李临朝全程搀扶着赵缃叶,她也全程低着头看脚下的台阶,虽然看不清吧。
谢卿在赵缃叶旁边说李临朝在琼莲山上的糗事。
“我兄弟在琼莲非常受欢迎,有好多喜欢他的女弟子,可他谁都不看,一心想着修炼。”
“还有还有,他有一次被叫起来回答问题,他竟然走神了,然后我们老师让他站到后面听讲了。”
赵缃叶听得津津有味,偶尔主动问几句李临朝相关的事。书上从来没有写过。也对,他在书中也就是男五,戏份少的很。
李临朝耳尖泛红,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抿抿唇低着头看脚下的台阶。
赵缃叶想错了。下台阶也累。她感觉膝盖越走越不得劲。
“我们有一次在秘境考核中,他竟然在一次很小的地方有了失误,他在秘境中被一个姑娘打伤了,那个姑娘是一朵黄色玫瑰花幻化成的。”
谢卿一直在观察赵缃叶的反应,他真想拆散他们俩。
“他以前可从来都不会出现这类小失误的。”
李临朝皱眉把赵缃叶往怀里扯了扯,眼神冷冰地看了谢卿一眼。
赵缃叶完全没品到这段话中的重点。她得到的重点是花能幻化成人形,救命啊!这太糟糕了。
“这好吓人,那怎么能分辨出真人和假人?你们是在秘境考核中遇到的,那现实应该没有吧。”
谢卿长叹气,转过头翻白眼。和愚钝的人说话应该要直说,不能拐弯抹角。
“现实中暂时没遇到过,但说不定还真有。”
“现实中没有,你不关心我伤得重不重?”
两句话同时出声,雨声噼里啪啦砸在油纸伞上,啪嗒啪嗒砸在树叶上。两句话她都没听清。
赵缃叶心微死,她勉强笑了下,这纯属她礼貌。
“什么?你们俩同时说话,我没听清。”
李临朝烦躁地看了谢卿一眼,开口道:“现实中没有,只有在秘境考核中才会有。”
谢卿暂时老实了,他怕他再说下去,李临朝真恼了。
后面走走停停,花了半天时间,他们在中午时到了客栈,和他们汇合了。
李临朝带着赵缃叶进了客栈休息,他拿出一个细细的金镯子,牵起她的手腕给她戴好。
他摩挲着赵缃叶的手腕,眼眸望着赵缃叶的脸。
他小声说了句“好看”。赵缃叶没听清他说了句什么。
赵缃叶脸上写满了纠结。
“你敢拒绝,我亲你啊。”在她说出拒绝的话之前,他先威胁。
好吧,赵缃叶闭嘴了。因为他真能做出来。
“我没拒绝啊,我喜欢,谢谢你李临朝。”赵缃叶眉眼弯弯,笑着谢他。她就喜欢贵重的东西。
他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无奈。
李临朝反复嘱咐她尽量不要出门。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
她总结:现在很危险,想出门等他回来。
他们在外面等他,他说完就走了。
赵缃叶靠在床上休息,李临朝的一大段话萦绕在她耳边,始终不散。
感觉耳边嗡嗡的。
镯子她想带在左手的,但李临朝说戴右手辟邪。
她咬了一下金镯子。她从来没有这样有钱过。
“到时候可以带回家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