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很怕后座的那人会听见,近乎呢喃着说出这一个字,抬眸看向列车组的其余人,抿了抿嘴,缓慢道:“……曾经有过很重要的人,但是所有重要的人,都因为各种缘由离开,只剩下我,而且还有敌人没死,或者还有目的没有达成的话……”
“……我大概也会,这么不择手段。”
部分原则或许不会抛弃,但是手段……他难以保证他不会走到和那位“丹恒”一样的地步。
手段到什么程度,完全看到底是什么程度的“失去”。
等等……“失去”?
丹恒瞳孔微颤,混乱的思绪隐约间好像抓到了什么。
姬子闻言担忧地望着丹恒,伸出手轻拍丹恒的肩膀,安抚自家孩子的情绪,而瓦 尔 特皱眉看向影像中的一切,呢喃道:“可是到目前为止,他不像是失去过什么。”
那位丹恒与丹枫相伴,甚至还没有登上列车,行事便已经有些激进,甚至有往酷烈发展的苗头。
“有没有可能是像小说里的情节一样?”三月七心颤着小心翼翼提议,“就像那些【终末】命途的行者一样,从未来回到过去?或者,因为无法接受终局而从头开始,再次经历以前所经历的,试图找到破局口?”
“三月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姬子心里咯噔一声,与瓦 尔 特对视,互相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有没有可能……因果,反了?”
【欢愉】星神所放出的一切,不是一切的“因”。
而是“因”所结出的“果”。
穹挠了挠头,头脑风暴地感觉他自己头快秃了,然而余光里有一道身影突然坐直,没有再和他们凑在一块,引得他连忙望去。
他们的丹恒老师怔愣地望向青枫恒,而对方似乎从丹恒老师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什么,渐渐收敛了笑意,平静地迎上丹恒的目光,问道:“……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丹恒看向丹枫,丹枫微微一怔,趁青枫恒目光不在自己身上,不着痕迹地轻轻颔首。
似乎是在默认他们先前的讨论结果。
丹恒目光一沉,转而看向青枫恒:“问了,你会说吗?”
青枫恒轻轻歪头,勾了勾唇角:“……这倒也是。”
“所以啊——”
青枫恒倏然起身,一只手轻轻按在丹恒肩上,为了确保这段话只有列车组和他们能听到,近乎低语地轻声道:“你是明白我的意思的,不是吗?”
“倘若前路危机四伏,有无穷的阻碍在阻挡「开拓」前行,如有必要,哪怕是长枪染血,哪怕终有一日要将你我的一切压上未来神战的天秤一端,作为引发‘质变’的无数‘变量’之一参与进这场以寰宇为棋盘的赌局里。
只要能护住家人,就算你我要做出再多牺牲,要抵上你我拥有的一切——都无所谓。”
说这段话时,列车组亲眼看见青枫恒露出了与丹恒一般无二的神色。
可是就是因为这几乎一致的神色,让他们心里难以安宁。
青枫恒好像浑然未觉,平静道:“这其中,自然也包括「■■」。”
尖锐、错乱的故障音掩盖了他话中的最后两个字。
列车组一怔,青枫恒却毫不意外地面无表情道:“就连这两个字,没到时间就说出来,都要被屏蔽掉吗?”
他明亮的青蓝色眸子闪着冷冽的光,冷声道:
“第四面墙之外的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