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寂看过来,谢将时冲他招招手。
教室连接走廊,右侧是一整面玻璃窗,阳光跃过屋角,白色的窗框框出一片片湛蓝,如同电影空镜,清爽又自由。
早晨出门前兵荒马乱,以至于谢将时平时打理规矩的头发松散着,柔顺地覆在额角眉梢,衬衫是版型偏大的休闲款,谢将时却认认真真地将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因为眼熟,跟在裴寂身后的冯易程不免多看了几眼。
不过谢将时今天的穿搭很校园,冯易程把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遍也没找到答案,他有点疑惑,毕竟自己又不脸盲。
面对冯易程并不过分地打量,谢将时礼貌地笑了笑。
很客气,但因为裴寂的缘故,笑容不同于酒桌上惯常的客套,和他平时在外的形象差别很大。
“哥,这是冯易程,比我大一级的师兄。谢……”
下课铃姗姗来迟,盖过了裴寂的后半段话音。
冯易程隐约听到好像姓谢?他没好意思再问,女友的电话让他自顾不暇,拿出手机指了指,匆忙道:“有事,我先撤了。”
“好,师兄你忙。”
聚在教学楼里的学生像潮水,来得快去得也快。
冯易程混入人群,很快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
周遭归于寂静。
裴寂将手搭在谢将时的腰侧,侧着脑袋充电。
同款洗发水,同样的味道,放在谢将时身上裴寂就觉得格外好闻。
谢将时就这么让他靠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他的手指。
人一旦离开校园,与之相关的记忆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或许是他的校园生活太过枯燥无趣,努力回想竟还不如此刻和裴寂在一起来得鲜活。
推了推黏着不愿动的大型挂件,谢将时转过身和裴寂面对面,“没想到你认识冯易行的弟弟,不过他好像没认出我。”
谢将时性子独,朋友寥寥无几。
像季存、冯易行之流,说白了顶多就是关系还行的高中同学。
能认出冯易程,还要归功于几年前冯家为冯易行筹办成人礼。
那会儿冯易程还小,没什么威胁,冯易行乐得当一个同父异母的好哥哥,可随着冯易程年岁渐长,不曾用心维护的假象很快被打破。
这次冯易行留学归来,明里暗里和他示好过很多次,为的就是和谢家搭上线。
有冯易行在先,谢将时看到冯易程不免多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