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如果被扣分,在你最后两年的学生时代结束前,我会把它加倍赚回来。”梅面对着斯梅绥克向后退去,推开挂有门环的青铜门,朝城堡外疾驰。
魔杖尖的光芒和砰砰作响的脚步声一路唤醒不少两眼惺忪的画像,还有一小批尚游逛在走廊的学生也将目光聚集到奔跑的小女巫身上,她没有回应任何一串目光,笔直朝向魁地奇球场。
进入球场底帐篷的时候,七个球员还在空中为四颗球你争我夺,不,应该是六个人三颗球。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显然没有金色飞贼可抓(或是早已逮到多次?),他极速流转于三个铁环周围,偶尔飞远帮击球手将快要跃过边界的游走球打回。
凭曾经看比赛的记忆,梅很快找到了魁地奇备战间的位置,只有拉文克劳的门露出一条缝隙,以斯莱特林为最的其他三个学院大门都关的密不透风。
梅轻手轻脚拉开自己学院备战间的入口,开始什么反应都没有,她故意又弄出点摩擦声响,随即一根魔杖对准她的面门射出白光——蹩脚的漂浮咒,而且失败了。
“你不是都拒绝了吗,现在来这儿是想给我缴纳门票钱?”帕米拉一看到梅就站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尖端像是抹了油。
梅将身一扭躲入室内并锁上门栓,备战间和麻瓜学校的更衣室没什么区别,壁纸是蓝色的,左右两列柜子中间一排长凳,大概是拉文克劳赛事已经结束的缘故,整个房间显得空荡荡的,只有地上零星几把扫帚诉说这间房的职责。
“只是快到宵禁了我又想到…你们的安危——信不信由你——于是我启程来到魁地奇球场。再加一句,出发前我给斯梅绥克级长一份写着来龙去脉的信,说如果宵禁我们还没回来就打开,他知道我出来了,即将知道、然后出发——仅剩十分钟。”梅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不坚持置身事外,这三个女孩精神抖擞,完全无事发生。
听到她的话,艾德海特从边缘一个小巧玲珑的窥镜前转头,担忧地戳戳旁边睡得半熟的安妮。
“你以为你是什么英雄救美的主角吗?”帕米拉啧了一声,“不可能现在回去,我们已经蹲守四个小时,就差一丁点就能摘下胜利的果实。”
“他们有一个学生会主席和三个级长,哪怕被管理员抓住也能安然无恙。”安妮打了个哈欠解释,“我相信他们不踩着宵禁不会离开。”
话音刚落,就有个熊腰虎背的魁地奇队友缓缓下落,看身材气势只能是埃弗里,她们是怎么保证第一个踏入房间的人是要报复的巫师的?
“——嘘,有人过来了!快看!”安妮急切地指着窥镜,窃声道。
帕米拉立刻忘记梅带来的坏消息,凑到艾德海特旁。梅尚有的一点好奇让她通过三个脑袋的空隙望过去,镜中的观察角度是天花板角落,里面绿色房间地板湿漉漉的,布满丝线,有几根缠绕到中央挂着一个小笼子和一桶沉重的不明物上。
埃弗里骂骂咧咧地走进,咒骂队友的蠢笨和队长的无能,带着满脸汗水和不耐烦,大步走向斯莱特林的备战间,毫无防备地推开了那扇看似紧闭的门。
在他踏进去的瞬间,黏糊糊的、可能是被强化过的普通蜘蛛网(梅不大相信八眼蜘蛛的巢穴这么好弄)从天而降,精准地罩住了他的脑袋。挣扎只让那些黏丝缠得更紧。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腿部向前却脚下一滑,跌进层层线条中,发出一声嚎叫。
埃弗里的惨叫引来其余魁地奇球员,雷古勒斯·布莱克的速度比其他人快得多,率先站到门口,但没有任何行动。
直到接下来的男学生会主席到来才抽出魔杖尝试为伙伴解围。就在他施展出咒语的一瞬,三只显得格外亢奋的狐媚子不知用什么法子从笼子里被释放出来,尖叫着扑向被网住的“大虫子”,专门揪他的裸露在外的皮肤。
“我们花费整整九天才在地牢逮到它们,”帕米拉的喜悦溢于言表,“只为这一刻!”
“梅林的臭袜子!什么东西!滚开!”埃弗里的咒骂被狐媚子的尖笑和翅膀扑棱声淹没。斯莱特林球队剩下的队员也赶过来,很快意识到埃弗里的大部分遭遇并非魔法,而是平常普通的工具造成的。
一个被黏网包裹、恶臭难闻、还被小型神奇动物攻击的悲惨雕塑——正是埃弗里,滑溜溜的在中央扭动,想要摆脱却无济于事,在队友的帮助下壮硕的身躯在地板上砸出一个浅坑,接着,又一桶泡泡水倾盆倒下,为这报复划上句号。
“给我一个词,”帕米拉伸个懒腰,惬意地对梅说。
“庆幸。”
庆幸圣诞节甘贝尔夫人将《魔女嘉莉》②的胶卷收走了,不然翻下来可不是肥皂水这么简单。如果电影改编保留了那桶猪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