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混混吹起了尖锐的口哨,想要借此来表达自己的轻佻与不屑。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触及到伊佐那那紫罗兰色的瞳孔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伊佐那的眼神微微一怔,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
……Angel?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丝波澜,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
“嗯?是姐姐大人呢——”
就在伊佐那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时,身旁的灰谷兰那轻飘飘的话语,犹如一颗笃定的石子,掷入他那泛起涟漪的心湖,给了他确凿的答案。
“嗯哼~果然是姐姐大人呢~“
灰谷兰再次确认的声音响起,周围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愕与不解的神情。
龙胆嗤笑着摇头:“看来那位报信人不仅拳头软,连这里都是软掉的。”
他意有所指地拍了拍裤袋位置。
伊佐那慵懒地用食指轻点。
“你,过来。”
他耳坠上的铃铛折射出冷光精准钉在‘骷髅’的眉心。
‘骷髅’刚颤巍巍挪出半步,一道黑影裹挟着劲风袭来,迎面踹来的靴子毫不留情地掀翻了他。
紧接着,伊佐那擦得锃亮的鞋子精准碾过对方手背——
鞋底细密的战术纹路深深嵌进皮肉,‘枯叶’在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混着那人压抑的痛呼。
‘王’垂眸时,银白发丝如瀑倾泻,恰好挡住他眼底翻涌的猩红。
众人不明情况,但被气势所压迫,他们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
伊佐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今后再被我发现谁敢对她动手的话——”
“我会杀了你们。”
少年忽然仰头笑了,嚣张的利齿暴漏在空气中,那笑容让人只觉森冷。
伊佐那的暴戾之气如同一股无形的压迫力,令在场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这位‘王’那独特的紫罗兰色瞳孔中,漫过薄暮的微光,如同一把把冰刃般锋利而冰冷。
暮色将他的轮廓镀成冷银,那抹银白的发丝在暮色里划出危险弧光。
黑龙众人僵在原地,看着少年鞋子狠戾地碾压着‘枯叶’,皮肉的细碎声响里,那句警告如淬毒的藤蔓缠上所有人脖颈。
原本想要有所行动的兴致被这突如其来的威慑猛然打消,尽管心中满是不满,但众人还是屈服于‘王’ 的绝对威严之下。
他们不敢违抗其意志的黑龙众人纷纷散开,三三两两地成群结队,渐渐消失在暮色的笼罩之中。
但还是有人抱着龌龊的心思试探王的底线。
他不想伤害那女生,但是见到此等尤物,他想要个联系方式,他并不知这女人正是——
“呃!啊——”
还没等他走出多远,那龌龊的心思便被敏锐的‘王’察觉。几乎是瞬间,他便重重地栽倒在地,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
那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只感觉眼前突然被一片黑色所笼罩,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紧接着,一阵剧痛袭来,随后,他便彻底晕眩了过去,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灰谷兰轻轻叹了口气,垂眸间一抹轻笑浮上嘴角,尾音拖着漫不经心的颤音,仿佛在惋惜着什么:“早乖乖听王将的话不就好了么 ——”
说罢,他吹了个口哨,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宣告着一场闹剧的结束。
“今日的恶作剧到此为止吧 ——”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个壮实如铁塔般的阿饼,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撺掇伊佐那揍女人的胆小鬼。
阿饼心领神会,那庞大的身影应声而动,粗糙的手掌如同钳子一般,像拎小鸡似的轻松地将瘫软在地上的男人掼上了肩头。
“哈哈哈——”
灰谷兰笑着凑到那个倒霉鬼面前,声音轻柔得仿佛在哄小孩,却又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你的话,就不要跑了哦。”
“毕竟…”
他忽然攥住男人的后颈,猛地往前一扯,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那睫毛下浮着的病态绯色,让他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
“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呢~”
这时,龙胆慵懒地抬眸,轻瞥了一眼那个男人,随口补充道:“哈——那女人可是王的逆鳞。”
他的声音平淡,却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你 ——” 兰的尾音拖得绵长。
“死——” 龙胆咬字锋利如刀。
“定——”兄弟俩同时倾身,鼻尖几乎相触。
“啦——”尾音相撞的刹那,两双瞳仁中映出对方眼底的猩红,仿佛燃烧着的火焰。
紧接着,两兄弟默契地相视一笑,那甜腻的笑声中似裹着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让人不寒而栗。
在这诡异的氛围中,阿饼扛着那个男人渐渐远去,只留下那令人胆寒的余音,在暮色中回荡。
……
“姐姐。”
暮色漫过浅川河滩时,伊佐那的声音裹着潮湿水汽飘来。
少年倚着锈迹斑斑的护栏,银白碎发被晚风掀起——
他特意让鹤蝶把自己的身上醒目的特攻服外套带走。
褪去标志性的黑龙特攻服,他只着件单薄白衬衫,那衣角被风灌得鼓起,倒像是偷溜出巢穴的幼兽,眼底却藏着狡黠的光
暮色如浓稠的墨汁,渐渐浸染整个天空,放学下班的晚高峰正汹涌如潮,街道上满是行色匆匆的人流与川流不息的车辆。
Angel从未想过会在此处见到伊佐那,毕竟银座与她的学校相隔甚远,即便搭乘地铁,在这拥堵时刻也至少要耗费20分钟,更遑论出现在自己学校附近的河滩。
她的目光中满是惊讶与心疼,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迅速走到伊佐那面前。
那纤长的手指缓缓伸向少年的头顶,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揉碎暮色;“伊佐那?”
“在这里是特意来接我放学的么?”
谁能想到,前一刻还眼神冰冷一脚踢飞冒犯者,周身散发着暴戾气息,令众人畏惧臣服的黑龙之王,此刻竟温顺得如同一只渴望宠爱的小狗。
伊佐那乖乖垂下头,那曾不容任何人触碰象征着高傲与威严的头颅,此刻却任由眼前的女人轻轻抚摸。
仿佛在这一刻,世间的喧嚣与纷争都与他无关,他只愿沉溺在这份温柔之中。
“嗯——”
伊佐那的轻笑如浸了蜜的丝线,缠绕在晚风里。
他仰头望向她时,紫罗兰色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要将眼前人所有的光影都吸进眼底,Angel的倒影成了他眸中唯一的璀璨星辰。
“因为太想姐姐了。”
他终于坦率一次。
话音未落,他已将她停驻在发间的手取下,指腹轻轻擦过她腕间的脉搏,眷恋地摩挲着那抹温度。
少年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包裹住Angel的手,仿佛握住的是随时会消散的晨雾。
紧接着,他将十指与她的交叠相扣,掌心轻轻合拢,像是要把她的体温锁进掌纹最深处。
“姐姐难道不希望我出现么?”
伊佐那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尾音像是被揉碎的月光,带着湿漉漉的委屈。
他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似是在讨要一个安抚的答案。
Angel听着他的话,只感自己前几日所积攒的郁闷一扫而空。
她眉眼弯弯,唇角扬起的弧度盛住了整片暮色,另一只手捏了捏少年的脸颊:“当然想啦——比任何人都想。”
“不过,你不会就穿这么少的衣服就出门了吧?”
Angel指尖轻叩他单薄的衬衫,衣料下隐约传来的体温混着晚风拂过她手腕。
她的眼神里染上几分嗔怪,语气中满是不自觉的唠叨,像是在数落一个任性的孩子。
伊佐那仰起头,任由她的手掌贴着自己胸口游走,紫罗兰色的瞳孔泛起细碎的涟漪。
她的关心如同春日暖阳,将他周身的寒意尽数驱散,令他沉溺其中,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
“想快点见到姐姐,忘记穿外套了——”
他故意放软声音,尾音带着撒娇般的软糯。
那睫毛垂落时微微掩住眼底暗涌的炽热。
“哈哈哈——伊佐那还真是小孩子啊。”
她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他坠着自己所送礼物的耳垂。
少年嘴角的笑意突然地僵了僵。
风掠过耳畔,卷起他银白的发丝,眼底翻涌着不为人知的暗潮。
才不想被你当作小孩子……
我已经可以保护你了——
可这些滚烫的话语,终究被他死死压在心底,化作喉间的一声叹息。
他垂眸,掩住眸中翻涌的占有欲,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渴望将她护在羽翼之下,独占她所有的温柔与目光 。
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份温柔只能属于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