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你喜欢……和男的……”王11立刻故意曲解，差点被自己管家殴打。

想想好像也是，即使是在公司，黎秋似乎也更偏向跟女性保持纯粹的工作关系，而不会过于亲近。

“我能问个问题吗？”王11试探着说。

华丽的别墅里，烛台的光芒正在渐渐地弱下去，墙面上的许多幅画作的色彩看去比之前要黯淡许多。

黎秋的脸色发白，眸光却是亮的：“什么问题还要请示才能问？”

王11有些犹豫地开了口：“你是不是……跟妈妈也不太亲近啊？……当然这个问题不回答也可以！”

“噢，十一子爵，你还在这里！”门口迎客的桑伯恩夫妇以为完成任务，一转身才发现了他们俩，“今天玩得是否尽兴？”

“当然，当然！我都舍不得走了……”王11对桑伯恩先生说，“还有你这些画作，让人……流连忘返啊。”

“是嘛，要不要去我的工作室看看？”桑伯恩先生闻言很是高兴，“还有很多没公开的画作。”

“那当然好了！”王11假装眼神一亮。

他应该表演得十分劣质，因为他看到黎秋悄悄对他翻了个白眼。

但桑伯恩先生显然没那么智能，十分开心地引他入内，还不忘小声问他：“您身边这位是……”

“我是子爵的管家，”黎秋用恰到好处的礼貌躬身道，“正好有点问题想请教桑伯恩夫人……不会太打扰吧？”

“是管家？”桑伯恩先生转头将目光停留在黎秋身上，“子爵先生，您有个很英俊的管家。”

？

虽然说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不对，管家的英俊主人的荣耀，但怎么这话出自男性之口，就令王11浑身不舒服呢？

“谢谢您的称赞，”黎秋对桑伯恩先生笑了，“下次有机会，也想感受您的画技。”

“那就说定了！”桑伯恩先生跟黎秋握手，激动到两只手都握了上来，眼睛还紧紧盯着黎秋的脸，“一定要再来！”

这下就连王11都忍不住去看桑伯恩太太的表情。

好在这是位镇定淡然的女性，面对眼前怪异的一幕并未产生情感波动，只是微笑着向黎秋致意。

好家伙，这次的副本内容不会是情敌大战修罗场吧……这都谁编的啊这……王11默默扶额。

在桑伯恩先生的书房里，王11终于看到了那副画。

那副他们在游戏大厅里偶然挑中的，一个女人的画像。

和很多正襟危坐的肖像画不同，这幅画仿佛偷拍相机一样，抓住了这个女人晨起的画面，朦胧的光线照亮她婀娜的身姿。

但跟游戏大厅里的那副画不同，眼前的这幅画，现在似乎还没有画完。

“是幅很出色的作品，是不是？”注意到王11在这幅画前仔细端详，桑伯恩先生开口道，“可惜我的夫人不太喜欢。”

“啊，”王11遗憾道，“对不起，这幅画对您来说是不是有点私密了，我不该这样打量。”

桑伯恩先生摆手：“哦不不不，没关系的，因为……这画里的女人不是我夫人。”

“啊？”王11的大脑短路中。

桑伯恩先生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小的银质扁盒，打开锁扣，露出里面一排整整齐齐的雪茄：“她是我的一位模特，原本是名女仆，是我在她身上看到了艺术的光辉。”

来自21世纪的人真的很难认同这种陈词滥调，王11心想，但面上也不好表现出来，只点点头，接过那支粗粗的雪茄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这是走私品，从美洲运过来的，”桑伯恩先生的面上不无得意之色，“最适合招待您这种贵客。”

“无功不受禄，”王11笑了笑，“我能为您做点什么？”

他们走出这座府邸时已是深夜。

这次等待着他们的车夫开着小汽车，依然是标准NPC式的面无表情。

“怎么样？”王11上车后问道。

黎秋摇摇头：“桑伯恩太太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成功事业型女性，我觉得……”

“不是啊，”王11打断了他，“你身体怎么样，我看你脸色更差了点。”

“……哦，”黎秋反应过来，看神情似乎调取了自己的面板，“应该还行。”

王11对他这种涉及自我躯体的超钝感十分无奈：“那你有什么感觉吗？累不累？要不要吃点东西？”

黎秋摇摇头：“用不着吧……你呢，在画室里有什么收获？”

“跟你的感觉差不多，”王11说，“桑伯恩太太好可怜。还有，我们能不能以后不来了？”

“不来了？为什么？”黎秋闻言很是诧异。

“因为……”王11一时语塞。

黎秋眨了眨眼：“算了，先回答你的问题吧。”

“啊？”

“不是你问我和妈妈的关系吗？”黎秋轻声说，“不是的……我和她，很亲近。”

车轮辘辘声中，他向窗外的夜色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