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萧崇本意是想问符桓之要去哪间厢房睡,等自己能下床后,也好去找他。
但吹梅山庄的客房都住满了,如果萧崇没醒,符桓之是准备在这里对付一下。可他们刚刚,亲过,符桓之心里是有些别扭的,即使他不知道在别扭什么,“我……”
“留下来吧。”萧崇说,“要我来拉你吗?虽然我这间房哪里都很朴素,不过床睡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你别又弄裂伤口,害我白忙一场。”符桓之怼他,整个人格外僵硬地走回去,更僵硬地躺好。
萧崇撑着身子又一次朝他逼近,这次符桓之有了准备,他瞪大眼,“你干嘛!”
咚。
萧崇帮他掖好被子。
咚咚。
萧崇快速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干燥的吻,“晚安。”
咚咚咚。
符桓之心里的鼓声久久不能平息,但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之前,他睡着了。
第二天天际泛白,靳白推开掌门居的门,看见床上两个睡得衣衫不整的人。
靳白张着嘴。
完了,有画面了。师妹,你喜欢的话本拉郎道侣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你开心吗?
但是你师兄我好像有一点死了。
在他尖叫出来之前,应鸿雪从逐月剑中窜出按着靳白的嘴推出门去,再用脚关上门,一气呵成。
少女压低嗓音,“有眼力见没有?”
靳白一脸怨念。
“进门之前要做什么?”
靳白叩了叩门,谄媚道,“师兄,符桓之,请问你们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符桓之的声音大概有起床气,“烦死了!”
萧崇似乎在哄他。
符桓之又翻了个身,“没醒,等着!”
靳白生无可恋。
最后是薛静翕端了药来,靳白才得以和她一起进去。
薛静翕看萧崇喝完药后让他试着运转一下内息。
但萧崇丹田空空如也,只得摇了摇头,符桓之坐在床沿边悄悄拍了拍他的手。
萧崇微笑,“修为一事,再练便是。”反而是他来安慰旁人。
应鸿雪轻咳一声,“怀言小徒。”
“祖师娘娘有事吩咐?”
符桓之像个背后灵一样瞪着红衣少女,大有他都这样了,你还想差遣他试试的意味。
应鸿雪正色,“我已不在此间久远,于秘境留下残识也是希望得遇有缘之人。你出生入死帮我完成遗愿,而且我在剑中与你相伴多年,你虽不知我在,我却知晓你本性至纯至善,风骨如竹如梅,可以称圣。现在,我便将功力传授于你,希望你以后继续凭修道初心,以保护天下苍生为己任,扬我吹梅山庄之名。”
“祖师娘娘……”
应鸿雪的残识已变作悟道那年的青年模样,她再次说道,“吹梅山庄第十三代掌门萧怀言听命。”
萧崇拒绝了他人搀扶,从床上下来,单膝跪下,“祖师娘娘在上,吹梅山庄弟子萧怀言必铭记教诲,如有违背,天道尽诸,人神共灭。”
室内洋溢着柔和的金光,无数透明如同琉璃的花瓣旋转着从应鸿雪的指尖没入萧崇灵台,游走周身,最终充盈丹田。
萧崇可以感受到他的五感六识重新变得敏锐起来。
莲华水岸弟子们的交谈。
海风吹动山脚檐铃。
梅海深处一瓣梅花落在水潭。
“试试调用内力。”
萧崇依言伸手,一簇蓝色火焰从他掌心蹿升,他的修为又突破了一个境界。
“多谢祖师娘娘。”
金光慢慢散去,靳白揉了揉眼睛,但看应鸿雪残识仍在,只是从青年变回少女。
他眼泪还挂在眼眶中,“祖师娘娘……”
应鸿雪:“别说讨人嫌的话。”
靳白:“我还以为传功后就看不到您了呜呜。”
应鸿雪揍了他一下,可惜现在她拿不起逐月剑,“我传的是修为,又不是意识,想什么呢!”
门外,沈凤磬抱着风声兽,脚后跟拖着狻猊,面上依旧仙风道骨。
“大家都在啊,在下刚好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