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白御剑飞来,咋呼大叫,“符桓之,你发什么疯啊!”
萧崇的目光从抵在自己胸口的剑上移到符桓之戒备的眼,嘴角含笑,“我自然是萧怀言。”
闻言,符桓之握剑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却没有真正伤到萧崇,他咬牙一字一顿,“从他身体里出来!”
萧崇脸上的笑意又漾开几分,与他平日表情相去甚远。
这下连靳白都感到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只见一抹红影从萧崇身体里分离出,方才还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切断战局的萧崇再度阖目向后摔去。
符桓之立马把瘫软失力的人圈进自己怀抱,他瞪着那个翘着脚在空中晃荡靴上金铃的娇小少女。
少女言笑晏晏,“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符桓之道,“你的吹梅剑法,天下恐怕无人能及,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应鸿雪。”
少女眉眼弯弯默认了,一旁的靳白惊觉自己信息接受不过来,在他再次大叫出声前,符桓之并指在他喉间一划,封了他的声带。
靳白:“呜呜呜呜。”
随即,应鸿雪留在世间的残识巧笑着,在被大战中的其他人注意到之前,回到了逐月剑中。
瞧见薛静翕快步向他们奔来,符桓之乖巧地给靳白解开了锁舌咒。
靳白冲符桓之龇牙后就赶去和江南吹梅山庄的两位师叔一起安抚前来助阵的同道们。
山上的战斗消停了,重渺也没有恋战之意,他望着飞上空中紧盯自己的符桓之,虽然看不清对方表情,但那一定是威胁意味。
然副君只是报以微笑,自言自语,“我说过,我是和平主义者,怎么就是没人信呢。”他抬手一挥,带着乌泱泱的军队退守碧山。
南海上空的密云消散,又是风平浪静之色。
重伤不醒的萧崇和陆离被转移到伴月庭,而符桓之则紧跟在薛静翕身边看她为他们治疗。
薛静翕,也就是符筝,道,“怀言不会有事的,你不相信姐姐吗?”
符桓之连忙道,“不,我只是……”
薛静翕看着他,然后给了弟弟一个拥抱,符桓之这才发现自己全身还在不自觉地发抖。
薛静翕说,“你只是太紧张,太担心怀言了,是不是?”她摸了摸符桓之的头,“看见你情绪这么外露,虽然现在说不太合适,毕竟怀言人还躺在床上没醒过来。但是,我还是要说,你能找到让你的心重新活过来的人,我很高兴。”
她身上的药草香气让符桓之稍微镇定下来,他低喃,“姐姐。”
薛静翕的语气突然凶悍起来,“你光顾着担心怀言,你自己的伤是一点没感觉吗,你要是不想要你的左手,就让它流血流到坏死好了!”
没多久之前还迎着中州名门的刀光剑影面不改色的朔安公,登时像小时候一样大气不敢出,老实坐在椅子上让薛静翕给他上药包扎。
符桓之的左手快被包成粽子前,和靳白他们一道乘飞隼而来的男子进到房间。
为了能待在符桓之身边而把自己变作猞猁大小的狻猊鼻子动了动,噌的从地上起来扒拉到来人身上。
来人胸口/交领处被动抖落出一条黑色的猫尾巴,符桓之认得那条猫尾,他在建木下的临时营地见过,是以他也凭着这条尾巴认出此人是谁。
王朝前任仙台令,天霄宫现任宫主,风声兽名义上的主人,被萧崇打了秋风,为符桓之的阙歌剑贡献了一块陨铁的人。
沈言,沈凤磬。
来人广袖拢至胸前,在狻猊使劲扒拉下勉强维持着周身恍若谪仙的气度,“薛姑娘,现下如何?”
薛静翕道,“他们身上的伤,空花谷可以治,但其他的,怕还是要沈仙官多费心。”
沈凤磬被狻猊抱住腿走得很困难,符桓之怀疑他快要挂不住脸了。
作为饲主,符桓之只好用靴面踢了踢狻猊,希望她收敛一点,可惜以失败告终。
最后还是沈凤磬把怀里的风声兽抱了出来丢下地,为了减少消耗变成狸奴的风声兽一脸被背叛了的生无可恋,认命般被狻猊圈住舔毛。
沈凤磬看过萧崇和陆离,道,“萧掌门是灵力耗尽,便是醒来,只怕也无法恢复到鼎盛时期的修为。”
听得这话,符桓之心下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