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公寓是集团的高端项目,主打有求必应的极速物业服务。因为龙信在各地和不同的房地产配套项目处都有自己的物流仓所以要做到这点并不难。物业也有一套自己的响应体系,保证人手充足,24轮班。”
一听就是服务于高收入人群的,有钱真好啊。
苏绾墨再次感叹。
“那岂不是我半夜睡不着还能叫个人上门哄睡?”
许然宁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她。
意识到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疑似不太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苏绾墨一窘,想解释。
“你睡不着?”
“才不是,我就是说着玩的。而且我多大的人了哪里还需要哄睡?”苏绾墨瘪瘪嘴。
“你刚刚这话可最好别让裴沁雪听到了,不然又给她提供约会新思路了”
苏绾墨回想起裴沁雪当时差点把她脑袋问宕机的问题,如果裴小姐要约会的话,应该找的是女生吧……
这会儿静静回忆起来才发现裴小姐是女同的事实好显眼。
作为女生喜欢女生是什么感觉呢?
苏绾墨偏头,正好和许然宁四目相对。
“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冷中带柔的声音莫名清晰,仿佛突然近在耳边。
小动物应激的本能上身,她逃了。
“我不看了,晚安!”
?
许然宁摸过自己的下颌。
节目才刚刚找出来。
难道是自己说了什么很可怕的话吗?
她有时觉得苏绾墨很好懂,什么都写在脸上,又觉得她难懂,自己几乎不了解她。
……
不对。
许然宁始终在线的冷静头脑抓住了漏洞。
自己为什么想懂她?
不可名状的感觉抓住了许然宁,让她有些迷茫。
宋周亨的书房内,唱片机里放着曲水流觞,宋晓珑雅立在小叶紫檀木桌边,缓缓研墨。
宋家的隶书,祖先时师承于汉代大家郭香察,因郭氏作品不喜留名,收徒甚少,宋家自然而然成为了郭香察汉隶的继承人,全国独此一脉能称为正统。
宋周亨也以一手精妙的古拙汉隶荣居书法协会毫无争议的主席。
“爸,你这个镇纸挺精妙。”
许然宁拍下的乾隆黄玉獬豸,形态自然舒展,眼睛炯炯有神,即便是外行也能看出是佳品。
“然然送的。”
宋周亨不紧不慢地下笔。
“然然她是有孝心的。”
“她是晚辈,应该做的而已。”
宋周亨落笔完一沉字,慈眉善目中透出一丝矍铄的光。
“你对她严格虽好,也不要逼得太急。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需要花费多少资源和精力你是清楚的。适时给点甜头,松松绑,她会更听话。”
“是,我明白了。”宋晓珑恭顺道,她低眉敛目,仿佛曾经的那个受害者并不是自己。
“说到底——”宋周亨蘸墨,继续。
“如果当年你看好梦蝶就不会有后续这些麻烦。”
这里的麻烦当然是指许然宁。
“不过是一点压力,多学习一些东西丰富自身,就跳了湖,祖祖辈辈谁不是这样过来的?继承人如此没有定力,简直是我宋家的耻辱。”
说到气愤处,他的手也没有一丝抖动,面色沉定。
气愤只存在于他的口中。
宋晓珑不敢辩驳,为他放好翡翠笔山,献上印泥。
一副完整的作品完成。
【沉潜刚克】
宋周亨略做欣赏,挥挥手让佣人收起来。
“给然然寄过去。今天是她的生日,你也该有所表示。”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去吧,我想休息了。”
琴房里,许然宁在这里平复心情,顺便保养许久未弹的小提琴。
这时手机亮起,收到一则消息。
她伸手点开,发信人是宋晓珑。
【然然,生日快乐。妈妈今天很忙,现在才有空给你送上祝福】
【你在安凡的努力我都有看到,姐姐也会为你高兴的】
姐姐两个字在界面上格外刺眼,许然宁不自觉地眼尾抽动,难以逃避。
沉默许久,手机暗了下去。
她托起小提琴。
手曾经为它流过的血是什么滋味她已经记忆模糊,只是每次托起时都会想到姐姐在玻璃琴房跟着意大利老师学习的背影。
那么坚强,却从来没有开心过。
许然宁将琴弓轻搭。
演奏她最熟悉的Après un rêveOp.7
最恨是梦终有醒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