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仍然那么阳光向上。
叶片归位,许然宁眼里的波澜也消失,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到点,裴沁雪跑到许然宁的办公室来休息,对方递给她一份文件。
“什么东西?”
“看了就知道了。”许然宁喝着咖啡。
裴沁雪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方翻开看,只读了几行就眉头紧皱。
“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开始实施了。”
“这会不会太大张旗鼓了?”裴沁雪有点没底气,毕竟她现在被老爹捏得死死的。
“办离岸信托是为了代持协议,到时候他们想查钱的来历和去处都不可能查到,再用信托的一部分建立海洋保护基金会,让国际环保组织加入作为监督方,这样就没有人有权力曝光这个离岸信托。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有足够的钱。”
“需要多少?最低。”
许然宁伸出整个手掌。
“我的建议是不要拆成两个信托,很容易出小差错被抓到尾巴,最好放在一起。一人一半如何?”
“条款你都看了吗?”
“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让你来看。”
裴沁雪再次扫过文件内容,心里忐忑,她心底其实还是有一丝幻想的,老爹可以放弃传宗接代那一套,让她自由自在一辈子,可回想前段时间的心碎和憋屈,她心里只剩一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爹都这么对她了,她狠心点又怎样。
“相关的法律条款我会审查一遍,没问题的话我就准备钱。”
裴沁雪把文件放进包里。
“你要走了?”
“那是当然,本小姐要去约会~上了半天班够给你这个许总面子的吧”
估计又是酒吧认识的某某某,许然宁不兴趣,示意她随意。
“要不要我也介绍一个给你认识,这样宋阿姨就会忙着查你的私生活没空管你别的事了。”
许然宁送了她一句沉默。
“哎,干脆我给你介绍个女生怎么样!那样宋阿姨估计会直接气得晕过去。这样我老爹也会提前做好心里建设,就不用我来了。”裴沁雪还自己说美了,幻想着开始鼓掌。
“干嘛一点反应没有。我说你——”裴沁雪丢过来一个笔盖试图引起注意。
“你到底喜欢男生女生?”
“很重要吗?”许然宁不在乎。
“当然重要,人是社会动物,拥有自己的社会标签是很重要的。你总不可能是青春期到现在都还没萌动吧?”
“我比较喜欢——工作。”许然宁看着电脑不理她了。
“切,工作狂,到时候……跟人跑了都不知道。”
裴沁雪不知道嘟囔了个什么名字,许然宁没听清,也懒得管。
晚上,产品研发部还有几个人在加班,偶尔有打字和接打电话的忙音。
忽然间楼上楼下传来惊呼。
停电了。
夏季是用电高峰,市里普遍供电压力大,加上今年入夏之后降水不多,所以压力更大电压也不稳。
公司的备用电源主要是给服务器和生产车间供电,顾及不了办公区,夏季的热气很快就贴着玻璃蔓延,燥热感将大家驱逐出了公司。
苏绾墨本来上厕所上到一半就害怕,出来之后更是发现大家都走了,漆黑安静的公司让她浑身发毛,去公位拿包时腿都要抖。
“你还没走?”
“呜啊啊啊啊——!!!!!!!”
许然宁淡定地等待她这位女高音的表演。
直到手电筒的亮光让她看清来人了才心跳复位。
“许总……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走吧,他们都走了,现在只能走楼梯下去了。”
许然宁转身迈步,感觉一阵拉扯。
她回头,有些疑惑。
“许总……我能……能拉着你吗?”
“你怕——”许然宁转了个弯,“没事,走吧,我走前面。”
两个人打开手电筒,苏绾墨揪着许然宁的衣角,紧抿着嘴唇跟随她往下。光随着她们下楼梯而晃动,安静而诡异,苏绾墨的脑子里闪过无数恐怖故事的片段,不清晰却更加可怕。
不小心踢到了空水瓶,在楼道里丁零当啷地回响,吓得苏绾墨差点把许然宁的外套扯崩。
“只是个水瓶。”
“呜谁这么没公德心!”
苏绾墨又怕又憋屈,声音都蔫了。
“是,该罚他打扫楼道卫生一个周。”许然宁声音有些上扬。
“就是,罚!罚一个月!”
两个人慢慢往下走着,苏绾墨只觉得折磨得很,心脏突突地跳,如果不是怕摔倒她甚至都不想睁开眼睛,小声呜咽着。
一只温凉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她一颤,意识到是许然宁。
稍微用力,两个人贴近,苏绾墨靠在许然宁的背上,香皂的气味让她的思绪稍微回到了唯物主义的现实。
终于走到一楼,人多了起来,工程部临时搭起来的应急用灯微弱地照亮一楼大厅,两个人在楼梯口的一角并不显眼。
许然宁低头,苏绾墨还勾着她的衣服,另一只手紧紧抱着包,眼睛红红的,小兔子似的。
看样子是十分怕黑。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