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家伙们！”另一边助教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首先，希望大家忘记站在这里的几位教练……他们当然是决定你们会不会成为国青正式队员的重要存在，但是如果能够被他们影响到你们的训练和比赛，那么……”

对方微笑，“你们的心态还远远够不上成为一位能身披国旗的选手。”

人群被国青教练的存在激起的嘈杂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和一双双燃烧着的眼睛。

他们是天之骄子，他们是明日之星，他们是未来的——

顶峰。

“很好，”助教满意的点点头，为他们介绍起了热身小游戏，“那么，在正式的训练之前，让我们来玩个简单的游戏吧。”

对方拿出一个袋子，“这里有红蓝两种球，球上标了不同的位置，接下来，大家根据抽到的签来组队进行比赛。”

助教指了指场馆里的设备，“这是高速运动摄像头，我们会用它们来记录各位的每一个动作并分析，希望大家不会因为不熟悉别的位置而犯规被我们抓到哦。”

影山举手，他被乌野养得有点没大没小，“助教，请问这个之后可以用来练习边线球吗？”

“当然，”对方也不恼，反而用鼓励的目光看向影山，“小家伙，我们当然欢迎你们用尽一切方法榨干这些设备的价值，我们不能放着几百万的设备只是给你们拍运动摄影啊。”

“乌野高中的……影山飞雄对吗？” 在笑声中，助教看向影山，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侧过头和云雀田交流，“教练，看起来日向的确没有吹牛呢，他有很好的队友。”

云雀田也笑起来，“赌局才刚刚开始呢。”

助教调侃他，“您跟小孩子打这种输赢您都不吃亏的赌也太欺负人了……输了您给国青白捡一个全国冠军级别的战术核心，赢了也能拉他来当我同事呢。”

“所以我才好奇，”云雀田说，“他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底牌，才敢在顶尖豪门的面前宣称胜利呢？”

如果是在场的选手，他也许会猜是他们的实力给他们的自信，毕竟少年天才年轻气盛实在是太正常了，但是日向在选手之外，更闪亮的身份是乌野的教练，这个身份天然就决定了他不会是那种迷信个人实力的存在，毕竟全宫城的好苗子都被知名挖人大师白鸟泽给收拾收拾塞进自己家的自留地了，乌野一路过来就没多少能在全国级别发挥关键作用的选手（？）

而影山的存在，是一面镜子，一本活着的相册，他们将通过他去观察……日向翔阳赌桌上真正的筹码。

……换位置的随机组队吗？

影山面色如常，从袋里掏走了一个蓝队的主攻，跟在他身后的宫侑毫不客气的上前，抓出了一个蓝队的二传，随后挑眉，晃晃手里的球，“真是不好意思啊，二传是我的了。”

影山：“哦，前辈加油。”

宫侑：？

挑衅失败的宫侑头上挂起一个大大的问号，搞什么？

无视我？

宫城的二传手是不是有病啊？！

怎么每个都在挑衅我！

“啊，”助教笑眯眯打断了宫侑，“不可以打自己原本的位置哦，宫侑选手再抽一个吧。”

宫侑：？？？

灰白色的宫侑带着自由人忧伤的走了，像是一座被吹散的沙堡。

影山静静的站在一边听临时队友们交流，他们队有三个主攻……那么教练的口袋里是没有接应这个位置的。

其实这是符合常规的做法的，高中阶段对于接应和主攻的区分没有那么明确，毕竟还是学生，有多少人将来会走向职业呢，没有必要灌输太多去影响到普通学生的正常生活，像乌野一样把接应进一步细分更是少之又少，要知道，同为接应，大地和日向的都是分别朝着保障型（负责一传与战术球）和全面型（攻防兼备）发展的，要不是乌野人才库实在是掏不出来能打强力型的接应，以日向的习惯，不把全风格接应集邮完他肯定不罢休。

日向不是刻意去灌输这些的，但是乌野创造出的氛围……会不自觉的让人去追逐他。

而且……

影山抬起头，连接着摄像头的屏幕里的他和他对视，乌野没有这个东西，活动经费都被掏去支付训练耗材、场馆维修和交通费了，但是乌野庞大的经理们一定程度上替代了高速运动摄像，她们用手机、平板、普通的手持摄像机记录下训练的点滴，提交给教练们，然后在后续的复盘里听教练们讲解，协助教练们把初学者乃至正选们错误的动作纠正，确保他们不会在运动中受伤，也确保他们能使用更好利用自己身体素质的技巧。

更别说这个随机换位练习赛了，他进乌野的第一天就在打随机组队，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个位置而已，日向就很喜欢换位置打，以至于影山有时也会换位置补临时队友的漏洞。

他好像离开了乌野。

可他好像还在乌野。

于是他看向抽到二传的选手，平静，“前辈，我打您的对位，可以吗？”

对方打量了他一番，反问，“你平时打什么？”

“二传。”

“那正好，”对方笑起来，“我很好奇你的水平。”

无数的目光随着这句话落在影山的身上。

他太特殊了。

一年级这个身份本就让人怀疑他的水平，更别提他初中从未打进过全国大赛，他到底是有多么天才，才会让教练在时间如此紧迫的情况下，还把他选进集训呢？

其实这场“游戏”的分配还挺不平衡的，去年春高冠军的井闼山的主轴，二传饭纲，自由人古森，主攻手佐久早直接整条都被国青打包了，经验更丰富的饭纲去了正选那边被国家队主力折磨，剩下的两个都在他们这边，再配上去年技惊四座，一路冲到4强的多面手星海，以及身为去年全国亚军，今年（即将）的冠军，被队伍寄予厚望的传奇二传手的宫侑自己。

他简直能从对手的脸上看到哀嚎，“他们这队也太强了吧”“换位置也完全不影响啊”什么的——

真是不好意思，天才之间就是会互相吸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