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些日子已经和她说清楚了,没想到今日她会突然向你发难。”
闻知秋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看到他如此焦急的模样心下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却不显,打算逗一逗他:“噢?你们前些日子私下见面了?”
贺归渚在席上一直看着闻知秋,看到她被王明绿为难时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皱了皱,他实在是太了解闻知秋了,他知道这是闻知秋厌烦至极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不过,当时闻知秋厌烦是因为成为了焦点,她不喜欢被这些目光注视而已。
贺归渚也是关心则乱,生怕闻知秋误会他一星半点,一看到她离席就急匆匆地赶来,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不妥,却也来不及弥补了。
贺归渚埋首在闻知秋的颈侧,声音闷闷的:“她前些日子来找过我……总之我已经拒绝她了,没想到她今日竟然发疯。”
“其实……”闻知秋存心打趣他,“她与你蛮般配的,听说对你多年来一往情深。”
贺归渚捏着她的肩膀抬头与她对视,那力气大得捏得她肩膀都有些痛,他的声音低沉阴郁:“你为什么又把我朝外推?”
闻知秋意识到眼前人当真了,才急忙抬手轻抚他的脸颊:“逗你玩的,这都没有听出来。”
贺归渚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掌攥紧,此刻才被放开,他低头咬上了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欲罢不能的人。
“那你要好好弥补我!”
半晌,闻知秋抬手轻触自己红肿的唇,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说是要她弥补,明明是他趁火打劫!
贺归渚心情很好地把她抱在怀里晃。
闻知秋戳了戳他的腰:“你是否觉得,方才席间的气氛颇有些不寻常?”
贺归渚若有所思道:“长公主与陛下之间的互相试探倒是常见,只是陛下与皇后娘娘之间似乎也有些不寻常。”
闻知秋叹了口气,她出身市井,对人对事都有一颗玲珑心:“我不了解勋贵人家夫妻是如何相处的,可是百姓家中的夫妻从未见过他们这般的夫妻,瞧着不像夫妻更像是争夺家产的兄弟,还是有夺妻之仇的那种。
“你还记得当时我们村东头的程家兄弟吗,月娘嫁给了程家大哥,你还问过我为何他们兄弟俩如此奇怪,后来程家大哥病逝,弟弟没过三月就强取了月娘。”
贺归渚欲言又止,闻知秋鲜少见他如此犹豫的模样,好笑地看着他:“想说什么?”
“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不过都是些坊间闲话,怕是做不得真。”
闻知秋道:“你且先说说看。”
贺归渚面色有几分沉重:“坊间传言,温老将军并非死于敌军之手。”
闻知秋惊讶地看着他,他解释道:“这是很多年前的传言,是我当初调查萧妤时查到了西漠流言,很短暂地传播过一阵子,不知怎么被镇压了。”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闻知秋面色有几分严肃,“若传言为真,那只能是陛下怕温老将军功高震主,先下手为强了。”
贺归渚摇摇头:“不会的,温老将军极为看重陛下且一片赤诚,听温皇后说……”
闻知秋看他突然停住了话头,眼神有些疑惑,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贺归渚有些僵硬地转头看着她:“听母亲说……温老将军似乎曾对陛下有些不满。”
贺归渚说这又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陛下不会因为这些不满就射杀一国大将的,更何况听闻陛下与温皇后乃是青梅竹马。
“那时陛下还是少年,怎么会对自己的师傅、未来的岳丈大人做这样的事情。”
闻知秋知晓他极为尊敬陛下,此刻情绪不太对,便拍了拍他:“叫你出来是有件事要与你讲。
“那日我偶然听闻,长公主府的粮草有异动,怕不是她打算行动了?”
贺归渚道:“长公主府如铜墙铁壁一般,什么消息都出不来。”
他说完轻轻拥抱了一下闻知秋,正欲转身时却被她拉住了衣袖。
“你会告诉陛下吗?”
贺归渚沉沉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闻知秋沉默了一瞬,笑着和他告别。
她漫无边际地在御花园里走着,脑子里却还是贺归渚的眼神。
可是不知为何那眼神就变成了萧姝的目光。
萧姝只是温柔又安静地注视着她,仿佛在说,你想做什么都没关系。
忽然来人拍了拍闻知秋的肩膀。
“你真的要投靠长公主了吗?”
是萧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