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路上走了四日,远远瞧去已经看见了秋城的城门,说来奇怪顾惊风明明没有来过,但心里却觉得有点怪怪的。
怪什么呢?怪想他吗?
顾惊风晃了晃脑袋,甩掉了刚刚莫明奇妙的情绪,又将马赶快了几分。
十多分钟后马车来到了秋城门下,除了林归庭这个行动不便的坐在车里,其他人都下车接受了检查。
“里面什么人?”守卫用剑敲了敲马车转头询问道。
“是我弟弟,他腿脚不便。”顾惊风道。
守卫用剑挑开车帘,便瞧见林归庭端坐着,腿上盖着厚毯子,林归庭捂嘴咳了几声将毯子往上拉了点,对守卫笑了笑。
守卫扫视了一番放下车帘道:放行。”
进城后顾惊风马不停蹄的去了牙行买了一个院子,将众人安顿了下来。
杞洲看着面不改色买下房子的顾惊风拍了拍天卜道:“你师父这么有钱的吗?”
“我师父很厉害的!”天卜得意道。
顾惊风确实很有钱,毕竟他可是云都顾家的二公子,别说是这小小的院子了,就算是三进三出的宅子也根本不在话下,天卜得意洋洋的瞅了一眼杞洲,本以为可以看见杞洲忌妒的脸,结果杞洲却沉着脸看向喧闹的街道出了神。
“怎么了?”天卜在杞洲面前晃了晃。
杞洲回神摇头,他拎起冲着顾惊风喵喵直叫的小狗:“我想出去逛逛,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说着杞洲将小狗夹在怀里,向林归庭挥了挥手,一过转身离开一边道:“母亲不用担心我!”
顾惊风看着杞洲匆忙离开的背影,拍着林归庭的肩道:“他不对劲,你最好注意一点。”
林归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突然问道:“所以我的轮椅呢?”
据天卜所说轮椅太占地方了,所以顾惊风为了多放点他的那些瓶瓶罐罐,便大手一挥将轮椅丢在了家里不带了,扬言自己不差这点买轮椅的钱,所以刚刚是顾惊风扛着林归庭走了几条街才到的院子,林归庭感觉自己要羞愤而死了,在其间杞洲甚至志高奋勇的提出要扛着母亲,却被林归庭果断的拒绝了。
“那么着急做什么,说了不差你这个轮椅。”顾惊风将东西清点了一下,指挥着天卜将东西搬进房里去。
“师父我只是个孩子!”天卜愤愤道。
在林归庭的反复念叨中,顾惊风在天黑前搞来了一辆轮椅,虽然有些破旧,但林归庭觉得比被顾惊风扛来扛去好太多了。
深夜,杞洲踏着月光翻进了林归庭的屋子,一声不吭的钻进了被子,缩着身子面靠着墙,林归庭迷迷糊糊中被杞洲惊醒,刚睁开眼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在这血腥味中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香味。
“你怎么了?”林归庭轻轻推了推杞洲,凑进小声问道,但凑进后那股味道更浓了,林归庭被呛一了下,轻轻咳了一下。
“没事,我困了……”杞洲听到林归庭的咳嗽声,将被子裹得更紧了,声音有些擅抖道,“我没事的……”
林归庭皱眉,一把将被子掀了开来,杞洲慌乱的想要抢回被子,却不小心将林归庭推下了床,林归庭在地上滚了几圈,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孩劲真大。
抬头刚想骂上一句,林归庭却愣住了,林归庭看到杞洲的脸上多了一条很深的伤口,直接毁了半张脸,脸上全是血瞎了一只眼,在月光下那道伤口显得更加恐怖。
“你……”
林归庭刚开口,就被杞洲打晕了过去,他胡乱的将林归庭塞回被子里,慌慌张张的又踏着月光离开了,暗处一个红色身影在杞洲离开后潜进了林归庭房中。
那人悠闲的在屋中转了一圈,将视线落在了林归庭身上抽了抽嘴角,不禁感慨杞洲真是心大,将林归庭这么裹着不得闷死去,于是他决定大发慈悲将林归庭解救出来。
第二日,林归庭悠悠转醒,只觉得全身酸痛,坐着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昨晚杞洲脸上的伤痕,他看了一圈却没见到杞洲的身影,反倒是桌子上多了一封可凝的书信。
“林归庭!”
“怎么了?”林归庭刚挪到桌前拿起书信,顾惊风便推门而入表情严肃,林归庭不动声色的将书信藏进了袖中抬头问道,“发生什么了?”
顾惊风并没有注意到林归庭的小动作,他直接将林归庭推了出去,连人带车塞进了柴房,似乎觉得不够,顾惊风将林归庭抱了起来塞进了草堆,又用斧子将轮椅劈碎塞进了柴堆,做完些后顾惊风狠狠瞪了一林归庭,又在草堆上撒了把干草:“你藏好,不要出声,我之后再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