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风朝天卜瞪了一眼,天卜立马退后了一步一溜烟窜回了房间。
“你跟我来。”顾惊风牵起了宋篱的手将人带去了房中。
朱闻曲不悦的抱臂靠在梅树上轻啧了声,这时从远处飞来了一只雪白的信鸽稳稳的落在了梅树上,黑色的眼睛盯着朱闻曲看了看,又飞起在上空盘旋了几圈落在了朱闻曲的肩上。
信鸽用嘴将腿上的信抽了出来,朱闻曲伸手接过打了开来,粗略的扫了几眼皱了皱眉,他将信撕碎扔进了梅树边的鱼缸里,几只红色的鲤鱼浮出水面将碎片吞入了腹中,信鸽歪了歪头转眼便飞走了。
“要变天了……”朱闻曲仰头看着枝头的红梅道。
“变天?”
朱闻曲闻声望去,便瞧见身穿花大袄的林归庭坐在轮椅上,双手扶着快要掉下去的年货不解的看着天:“要下大雪了吗?明明才小了没几天”
“你这穿的什么?”朱闻曲愣了一下上前将快要掉下来的年货抱在了怀里嫌弃的问道。
林归庭咳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道:“是布铺的刘掌柜,他说过年要穿的喜庆点,硬给我套上的,不是我想穿的。”
“真丑。”朱闻曲嫌弃的撇开了眼,将年货抱进了厨房,随后又将林归庭推进了房间,“惊风有病人,你有事的话过会在去。”
“好。”
“还有把你那件丑衣服脱了,真是白瞎了这张脸。”朱闻曲扯了扯林归庭的花大袄依旧嫌弃的不得了,于是说完朱闻曲就离开了。
林归庭转着轮椅来到铜镜前瞧了瞧:“哪里丑了,明明就不丑。”
几天后过年了,由于雪下的不大今年的年过的比以往更加热闹,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灯笼,贴上了红对联,扎着发啾啾的孩童们拿着刚得来的压岁钱到处跑。
“天卜。”顾惊风招呼着天卜。
天卜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怎么了师父?”
顾惊风摸了摸天卜的头将红包塞进了天卜的布袋子里:“压岁钱,可不要弄丢了。”
“谢谢师父!”天卜捂着布袋子欢快的跑出了门。
“林归庭,你来一下。”顾惊风见天卜走远后,表情严肃的喊住了往房屋去的林归庭。
“怎么了?”林归庭转着轮椅见顾惊风表情严肃有些心虚的道,“我没有偷偷将药倒掉的。”
顾惊风瞪了林归庭一眼,将手里的红包扔进了林归庭怀里:“你还偷偷把药倒了!”
“没!没有!”林归庭握着红包立马摇头,“我都喝掉了!”
顾惊风哼了一声又将一瓶药丸扔进了林归庭怀里:“每天晚上吃两粒,再过几个月差不多就可以开始下个阶段了。”
林归庭一手握着药瓶一手握着红包无比感动,泪眼汪汪的看着顾惊风:“惊风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打住!我可没你这儿子!”顾惊风捏住了林归庭的嘴,“你要是真想报答我,到时候你多给些诊金就好了。”
“顾大夫!”
一个男人神色慌张一瘸一拐的闯了进来,身上带着浓重的海腥味,那味道直冲顾惊风的天灵盖,也熏的林归庭转着轮椅往后退了一步,男人抓着顾惊风的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顾惊风连忙将手抽了回来。
“安叔这是怎么了?”
“是我对不起大家……”安叔掩面哭着断断续续道,“都怪我硬要去那么久,害的大家……顾大夫救救他们。”
“人都在哪里?”顾惊风表情严肃。
安叔指着港口方向:“在船上,都在船上呢!”
顾惊风回房将药箱背上快步跟着安叔出了门离开前向林归庭嘱咐道:“你别乱跑,我这几天可能不在,但我会让天卜和闻曲看着你的,药不能停。”
“嗯,知道了。”林归庭点头。
晚上天卜坐在床上将药丸递给了一脸生无可恋的林归庭:“林地瓜吃药了,师父说了要看着你咽下去才行。”
朱闻曲啧了一声将药丸拿了过来捏着林归庭的下巴就塞了进去:“这么烦做什么,这样不就好了。”
天卜哇了一声表示学会了:“太历害了!”
“走,睡觉去。”朱闻曲拉着天卜朝门外走去不理会林归庭忧怨的眼神。
林归庭看着两人走后,苦着脸埋在被窝里,其实他很怕苦的,小时候每次生病都是林又叔哄着才喝药,喝了药还要吃些蜜糖才行。
“林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