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上
“将军!我们带回来了一个人。”
季慎徽与那几个士兵赶了几天的路才来到了军营,刚到军营那几个士兵就带着季慎徽来到了将军的营帐里。
“将军!他也是云都来的,是那个什么书院的学生。”士兵将季慎徽推到了将军跟前。
在塞上驻守的将军是十多年前的武状元裴长青,当年裴长青的名字可谓是家喻户晓,是无数云都少女的梦中情人,所有人都以为裴长青会一步登天,但他却主动请命驻守塞上。
裴长青看着手中的密信,轻叩着桌案开口道:“叫什么?什么时候出的云都?”
“季慎徽,是十二月初出的云都。”季慎徽恭敬的行了一礼。
裴长青放下了信看了季慎徽一眼,带着审视又开口道:“云都季家的?我记得季家只有两个孩子”
“我……我不是季家的。”季慎徽垂眸犹豫了一会才开口回道。
那几个月太乱了,皇帝突然立三皇子为储君,又杀了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在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季谨幽却毫不犹豫毫不遮掩的拥护欧阳渡言,但父亲是拥护皇帝的,他看着季谨幽与父亲吵了一架又一架,最后季谨幽走了离开了季家,父亲望着季谨幽离开的背影止不住的叹气,而母亲则掩面哭泣。
他是个懦夫,他无法想象之后他会面对什么,所以他逃了,逃来了塞上,甚至在裴长青询问时都不敢回答,而是撒了一个谎,但季慎徽知道说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来掩盖。
裴长青不是什么不经事世的毛头小子,他看出季慎徽想要隐瞒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裴长青将信递给了季慎徽示意他看看。
那是一封云都来的信,上头盖了加急密封的私人官印,署名正是那几个士兵要接的大人谢左然。
季慎徽小心的打开了信,一目十行的看着,最后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裴长青。
三皇子死了,皇帝突然病重无力管理朝政,让大皇子暂时处理政务,六皇子身边的伴读季谨幽拉拢了几个中立,四皇子也开始有所行动了,如今的云都更乱了。
“你知道是谁杀了三皇子吗?”裴长青突然开口。
季慎徽被吓了一跳,信从手中掉落散在了地上,还不等季慎徽回答,裴长青没头没尾的说道:“欧阳渡言不是善良的人,他身边的狗更是个疯子,手段极其残忍,离他们远点。”
身边的狗?是指季谨幽吗?三皇子是六皇子的人杀的?
季慎徽有些微愣,在他眼里季谨幽虽然是个疯子,但也不会疯到做出什么造反刺杀储君的事,什么手段?什么残忍?怎么也不像是对他那位大哥的评价。
“裴将军……”季慎徽不知道该怎么询问裴长青。
“季谨幽拥护欧阳渡言杀了三皇子,云都乱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这,但到了这儿得听我的。”裴长青站了起来将地上散落的信捡了起来放进了季慎徽怀里,看了一眼季慎徽的脸:“你长得很像你的母亲。”
说完裴长青就招呼了个士兵过来:“你将他安排到贺先生帐边。”
“是!”
“裴将军!我不知道那些事,你能……”季慎徽捏着信,拉住了裴长青的袖子,但还没说完,裴长青比了个嘘的动作。
“你只是个书院的学子,有什么事找贺先生吧。”
季慎徽松开了手,裴长青知道了自己在说谎,但却没有拆穿,他应该感激的,但他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
承昭安洋
天还没完全亮,顾惊风便提着热水推开了林归庭的房门。
“林归庭?”顾惊风将热水放在了桌上,走向了床叫了一声。
床上没人,被子也没了,只有一个枕头孤零零的放在床上,顾惊风摸了摸床,床是冰凉的显然人早就不在床上了。
“林归庭!”顾惊风慌张的看了看四周,屋里显然有些暗,但房间里的东西不多,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
房间里只有顾惊风,林归庭不见了,顾惊风急得满院子里找人,他慌慌张张的将朱闻曲叫了起来一块找人,常安也被吵醒了披了件袄子也跟着找了起来。
“怎么丢了?腿都动不了的人!”顾惊风将屋里院子里翻了个底朝天,连柴房鸡窝都找了,但连根毛都找不到“他难不成是爬出去的!”
“爬!他腿动不了,说不定就是爬出去了,不在家里。”朱闻曲拉住了还在翻找的顾惊风,“惊风你先冷静,他裹着被子,肯定会有拖痕,你有看过地上的痕迹吗?”
顾惊风愣了愣缓缓开口道:“我没注意。”
“修益麻烦你去屋里将灯点起来。”朱闻曲抱着顾惊风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没事的,他走不丢的。”
过了许久常安从房中走了出来。
“找到了。”常安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人淡淡开道,“他应该是从后窗翻出去的。”
“翻出去的!”朱闻曲听得一愣,“他那个样子还能翻窗?”
顾惊风推开了朱闻曲进了林归庭的屋子,几道突兀的抓痕出现在了窗台上,触目惊心,抓痕留的很深,还带着血渍,顾惊风错愕的摸着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