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族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折进去太多族人，多到极夜不得不临危受命，接替父母兄长成为澜啸部司长。

元素蛇缠绕成一张巨网，月咏歌一时大意，被灵力束缚在原地。

“为什么对那些人下手？”

明明对方是前五司长中最平视生命的。

极夜：“你说，会有人拒绝长生吗？”

作为澜啸部司长，他见到的惨剧太多太多，每一次那些情报都在嘲笑着他的无力，极夜每一次都在想：如果能再早一点就好了。

后来他知道没有用，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会差一点，差一点救下兄长，差一点救冬岚姐……

差一点、差一点、差一点。

他不知道恨谁，战场上尸骨无存的除了鲛人族，更多的是人族。

他们也都死了，那些士兵的亲人家眷一样痛苦，那么他该恨谁？

杀了他兄长的士兵，在下一秒被砍去半个身子，内脏掉落一地；误杀冬岚姐的妇人，死在去寻找伤药的途中，妇人的两孩子连给他娘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太多了……

一个个溯源，太累。

极夜想，分不出来，那就一杆子打死吧。

会有人拒绝长生吗？

他自问自答，就像永远都差一点，那个答案是早就注定的：“不会有人能拒绝长生。”

如果有，那一定是假的、是装的，他会杀到有人愿意承认的时候。

听到月咏歌说审判，极夜不屑地嗤笑一声。

“审判我，他配吗？月鸿不配做我们的王，明明那么强，为什么不统治整片大陆，我们身而高贵，我们的名号应该响彻整篇大陆，让众生朝拜，享万人供奉。”

月咏歌手上力度加大，挣脱束缚，“放肆，怎敢对殿下不敬！”

攻击如雨点袭来，极夜感觉阻挡得逐渐吃力，单论武力，澜啸部打不过汐咏部，前情报司长的他不是汐咏部司长月咏歌的对手。

一道攻击将极夜原本站立的位置化作废墟，若非他躲得快，那一下就能让他失去所有抵抗，可尽管躲过，整个人还是被能量波及，剑尖着地才稳住身型。

他气愤月咏歌的固执：“平静的海面得不到在意，只有狂风和巨浪能让那些杂碎感到敬畏，让他们生便生，让他们死就死，我们本就应该是主宰。”

极夜张开双臂，奉献的动作带着莫名的狂热，早就不是月咏歌记忆中的样子。

月咏歌不试图说服他，只是重复：“跟我去见殿下！”

极夜已经疯狂了，“可笑，我要让所有人为奴为仆，我要让不信仰我们的人都祭海，让所有人祈求我们的垂怜。”

月咏歌：“你这样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要这样做？”

极夜脸色沉下来，在为说他像人而感到恶心：“一个种族围剿另一个种族需要理由吗？不，不需要。”

他不愿再与月咏歌交谈，摇头，“你还没醒，等你清醒那天，会理解的，既然你想要文武城，让给你也无妨。”

月咏歌察觉极夜撤离的意图，她不能放对方再这么下去，下次遇见情况只会更糟，“你不能走。”

结界笼罩整座小院，阻拦住极夜离开的脚步。

月咏歌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看向极夜的眼神不带最开始的温情。

她体内压制的灵力释放而出，无孔不入的威压挤压极夜周围的空间。

“反叛者极夜，你的余生将会在惩戒渊中度过。”

————

月鸿和武安彤成功潜入文武城。

说潜入也不太合适，此刻的文武城已经是座空城，街道上一个活物都没有。

武安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远处传来的能量波动恐怖得让她心惊，一瞬间脑补了各种死法。

月鸿阻拦住即将发狂的武安彤，“有生命体在地下活动。”

“地下？”

武安彤立刻明白了地下是哪，是那条密道。

“我去询问近来情况，以及确认伤亡，大人是否有其他安排。”

一尾小鱼摆着尾巴游到武安彤身侧，那是月鸿独有的灵力表现形式，既能通讯又能记录：“带着它，保持联系。”

武安彤深深鞠躬，迈着急切的脚步往密道其他出口跑去。

月鸿目送她远去，他们所站立的地方有一座客栈，所有门窗紧闭，唯独四楼一间窗户大开，一男子半倚在窗边，微卷的发丝被风吹得稍显凌乱。

见月鸿抬头，那人笑着招手，“许久未见，上来坐坐么，我带了有榕梨浮光糕。”

那是月鸿这个世界的兄长，也是鲛人族上一任王——月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