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澜唤来严明，让他送礼部侍郎，“希望我们各取所需，合作愉快，慢走。”

礼部侍郎抱拳，“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再会。”

见对方连起身的面子都不做一下，礼部侍郎将这当做月澜傲慢的示威。

转身后脸色阴沉，在心里无声咒骂着月澜：一条败犬，也敢跟他摆谱。

会客厅内的人都走完，只余月澜一人坐在他的位置上，空空荡荡。

厅内照明所用的，都是最高纯度晶石，柔和明亮的光铺满房间每一寸，月澜墨色的锦袍是唯一的暗。

夜色中，严明回头看了一眼，明明王坐在明亮处，却给人感觉躺在棺椁中。

————

月昭几人在梨花村旁边的小镇住下了，还是没探查到有用的消息，他打算再待两天，没收获就换地点。

萧远之将特殊写法的纸卷起，夹在一片羽毛上，那羽毛是一种特殊的通讯灵器，能保证准确且迅速地送达，比一般人力传送快多了。

出京城那么久，他就是靠这和新帝萧远之传递消息。

“接下来我们去哪？我好和皇兄多要点灵石。”

月昭面前摊开着地图，“还没确定。”

正纠结时，敲门声传来，“请问是恩人吗？我是梨花村的善文。”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名字。

开门，一个少女站在门口，脚边竹筐里放着一些山茅野菜，还有几个鸡蛋。

见来人真是月昭，少女开心的笑了，悄悄扒开野菜，里面藏着一朵小灵芝，瘦瘦小小的。

“恩人，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月昭接过篮子，引少女入房详谈，但善文见房间内还有个萧远之，面上有犹豫。

月昭懂了，把小灵芝放好，又把篮子还给她，往里面加了很多买的糕点小食，还顺手悄悄放了一些灵石。

那根小灵芝对他没什么吸引力，但对方的心意，再推辞就太难看了，收下也能让对方安心。

“剩下的你拿回去吧，鸡蛋留着补补身体，菜的话我们不好处理，留在这浪费了。”

少女没觉得失落，灵芝才是她真正想送出去的，月昭的接受让她高兴不少。

之后，三人来到大厅，听少女说起打听到的齐树的事。

无非还是是那几样，她把齐树从来到梨花村到离开，做过的事都讲了一遍。

月昭和萧远之还真没听出什么异常。

善文见没帮上什么忙，还有些失落，要了月昭的住址，说若有其他发现再送信件告知。

和月昭两人的交流没花太多时间，来城镇一趟，善文要顺便买点东西回去，她把村里人托她带的东西一一放进竹筐，整理间摸到了藏在里面的灵石。

急急赶回客栈想要归还，却发现月昭早已离开。

她把灵石包好，背着高出她肩膀的竹筐，往村里的方向走。

经过大半天的赶路，终于见到了村口的大树，远远的，在村口巨石旁边，有一位坐着的女子，那女子圆脸杏眼，看着好脾气。

是她，善文停住了脚步。

见来人，宋窈走上前，说她帮忙搬点。

善文拒绝了。

宋窈不恼，“考虑的如何？”

东凰国女帝刚登基不久，加上登基前闹的那一出，展红初作为新生的凤凰，她需要培养自己的势力。

可凰女的每一次行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那些好苗子，早就被世家拉拢，当然也有不屑与世家为伍，向凰女投诚的，无一不被处处掣肘排挤。

后来展红初想到一个大胆的办法，去另外两国寻找能用的人才。

善文正是宋窈要争取的对象。

善文抿了抿唇，她确实经历过黑暗，可如今她身处光明，她并不想离开这里，虽然对方描述的很美好，可善文并不相信，又担心拒绝会惹恼对方。

明明自第一次接触后，对方消失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再有后续，偏偏又出现了，不然她还能和月昭汇报一下这件事。

宋窈见她沉默不语，语气温和，“是有什么顾虑吗？若觉得哪里不合适，我们可以再商量。”

善文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从小到大，我与阿婆和几个弟妹一起生活，阿婆总说有根才有未来，她哪也不去，我也是如此认为，梨花村是我家，我不会离开的。”

她握紧手里的沙子，打算趁对方出手那一刻就撒出去，筐里有新买的镰刀，她要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被拒绝，宋窈只是点头，情绪没有什么起伏，“那就当我没来过，再也不见。”

见对方转身就走，把后背完全暴露在自己的视野中，反而让善文拿不定主意。

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如果你要动手，不要连累我的家人，我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你，死的人多了反而容易引起怀疑，要杀就杀我一个吧。”

宋窈诧异挑眉，“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善文不说话，手中握着的沙一刻不松懈。

宋窈没什么脾气，圆圆的脸上不见任何恼羞成怒。

“你很有天赋，我们需要更多强大的女子，不仅仅是为了东凰国，只是为了千千万万个你我，如果你选择东凰国，我自是欢迎，若你有了自己想走的路，那也是一件高兴的事。”

“只是有一点，希望你不要把与我有关的事告诉任何人，不引起注意，我才能去帮其他人，拜托了，我们不是敌人，请放心，我不会做损害南境国的的事情。”

善文看着她的笑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宋窈远远地朝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拿出随身的小册子，划掉一个名字，册子上名字密密麻麻，后面跟着籍贯和大致情况。

这一页几乎划掉了全部。

宋窈面无表情道，“又失败一个，南境国先帝在位期间，哪有那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