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道也没有用,就像游戏里他求自己不要断绝师徒关系那样,没见着人她都无法拒绝,此时人就站在她面前,她又如何拒绝得了。
但她亦觉得委屈,绝情的话说不出口,答应的话同样也说不出口。
“不说话我就当师父你答应了。”李盛景拉过行李箱,未经林清浅同意就牵过她的手,把人往出口带:“快11点了,师父一个人打车回去我不太放心,今晚就不回去了好不好?我给你订个房间,明天送你回去?”
林清浅来的时候根本没考虑时间早晚的问题。她看到那条密聊就跟丢了脑子一样,没怎么犹豫地就打了车出门,连跟家里人交代一声都没来得及。
“你都算好了是不是?”她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明明航班那么多,为什么他偏偏要选这个时间?
“冤枉啊。”李盛景叫屈:“作为公司的牛马,我是下了班才赶往机场的,一路上都快把汽车当成飞机开了,就这样还差点没赶上。”
这倒是有可能的,李盛景工作有多忙这事,在他们还没恋爱之前林清浅就知道的,而在他们恋爱的过程中更是深有体会。
可她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毕竟她也知道,这人虽然是个工作狂,但也干过不少迟到早退的事儿。
她觉得李盛景就是在故意卖惨。
“真没骗你。”李盛景说得诚恳:“那天你下线后我才发现,除了游戏,我找不到任何能联系你的方式,我甚至借了我爸的电话,可你大概猜到是我,直接给挂了。”
林清浅想到是有这么回事。她开了店后专门买了个手机号,怕有潜在的客户打进来,所以一般不会拒接。但打到她原本的手机号上,归属地还是禅城的,除了李盛景,不是骚扰电话就只剩下推销的了。
李盛景看了眼还被自己牵着的手,嘴角微勾了下。
他带着人打了辆出租车,要上车了林清浅才发现自己任由他牵了一路。
她赶紧挣开,躲进了车里,而心里早已经把自己骂了好几遍,并把对李盛景的提防拉到最高,于是等放完行李的李盛景坐进来的时候发现,他与林清浅之间空得再坐进去一个人还有余。
这显然是在避着他。李盛景并不心灰气馁,毕竟,还能见到人,比之当初到处去找人却连个方向都没有要好太多,而且,也是自己之前把人伤狠了,有些脾气也是应该的。
说起来,不知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他甚至觉得,与之前那个温柔包容得彷佛观音在世的林清浅相比,眼前这个会耍点小性子的人要可爱得多,也鲜活真实得多,是可以触碰到的存在了。
所以,他可以主动坐过去。
但最终没有动。
李盛景在路上把酒店订好了,是他之前来此地出差时常去的那家。他告诉了林清浅,发现对方愣了一下,心里疑惑,正要问时突然想起来,他曾经把人哄骗来此过。
那次是他来禅城出差,周日来,周一晚上的飞机就得走,行程十分赶。可当时他们正是恋爱上头的时候,哪怕不在同一个市,到底隔得不算远,加上他们已经有半个月没见了,于是都非常想念对方。
只是,林清浅上班的时间特殊,周日下完班已经将近9点,周一倒是放假了,可自己却要去见客户,哪怕能见着,时间也非常短暂。何况,他们当时相恋的时间不过月余,林清浅又是个脸皮薄的,怕自己过来显得太不矜持。
是他甜言蜜语说尽,还不容拒绝地把车费先转了过去,装可怜说:“这次如果见不着,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等终于见着面了他就抱着人不撒手,说着好听的情话,隔一会儿就要亲亲和蹭脸。
林清浅宠他,由着他抱抱和亲亲,哪怕是他没忍住擦出了火花,也愿意被他几句拙劣的情话就哄得交付了自己。
想到此,他心里忽然涌上了巨大的悲伤和后悔,尤其在看着两人中间的距离时,难过得心脏都疼痛了起来。
他们曾经那样亲密无间,情意最浓的时候恨不得把对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可此时两人同坐一处,却遥远得像是天与地的距离。
他想:这么好这么爱我的林清浅,我怎么就舍得推开她并将她伤得那样深呢?
我真是个混蛋啊。李盛景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