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在沈徽房中待到天大亮了才离开,他刚走不久,枕风便急急忙忙过来敲门,说是昭王在书房等他,有急事要找他商议。
沈徽迅速将昨夜欢好的痕迹清理干净,又换了套干净衣服,等收拾整齐到了书房,才发现沈征沈彻二人也在。
沈徽见屋内气氛凝重,以为是谢忱的事被昭王发现了,心中一沉。
他朝沈彻使了个眼色,比嘴型道:“发生什么了?”
沈彻努了努嘴,一边比划一边比嘴型:“宫里出大事了,听说昨日大皇子和陛下的萧美人,那啥了……”
“什么?”沈徽怀疑自己理解错了,“你是说……他们……?”
沈彻一言难尽地点了点头。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昭王的注意,他目光悠悠地朝沈徽看过来,沉声道:“徽儿,你来了。”
“见过父亲。”沈徽走上前行了个礼,他目光瞟到昭王面前摊开的奏折,询问道,“父亲,可是朝中……发生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吧。”昭王将折子放到沈徽面前,低下头疲惫地揉着眉心,“今日一早,十多位大臣联名上书,请求陛下严惩大皇子,整顿后宫。”
“哎,”昭王重重叹了口气,“皇兄如今都病成这样了,若是让他知道此事……哎!”
沈徽拿过折子看了眼,只见上书内容直指大皇子以下犯上,私通萧美人秽乱宫闱。折子最末处密密麻麻写了十数位大臣的姓名,大多还是身居高位的重臣。
沈征道:“前些天傅丞相才上书奏请陛下立大皇子为储君,在如此紧要关头,大皇子又怎么会突然和萧美人私通?此事来得甚是蹊跷。”
“依我看啊,大皇子多半是被人下了套。”沈彻双手抱胸,“不过这事也怨不得别人,大皇子生性好色,身边好看的婢女一大堆,这宫里宫外的谁不知道,也难怪人家拿他当活靶子。”
“端之,话不可这么说。”沈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无论怎么说,大皇子毕竟是陛下的儿子,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他自己遭罪姑且不说,就怕陛下知道了,气急攻心之下病情又会加重,到时候万一有个什么大碍,事情就不是眼下这么简单了。”
沈征这话刚好戳在昭王心窝处,他连连点头道:“征儿说得不错,为了陛下龙体,这件事还需先瞒下来,这封折子决不能送到陛下手上。”
“瞒下来?”沈徽道,“父亲以为此事又能瞒多久?”
沈徽修长的手指在折子上头点了点,圈出几个名字来,“这,这,这,还有这两位,他们可都是晟王身边的人。您想想,这些官员是如何得到的消息,又是如何迅速组织起来联名上书?大哥说得不错,此事来得蹊跷,只怕是有人一手谋划而成。”
沈徽正说着,脑海中忽然闪过昨日从圣宸宫出来时,看到那个鬼鬼祟祟小太监的画面,恍然大悟:“莫非昨日那个小太监就是……”
“什么小太监?”沈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