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无人的林荫小道,车子拐进一处两边杂草丛生的泥石板路上,车灯缓缓照亮了前方的场景——一所荒无人烟的漆黑的学校正犹如一只沉睡的巨兽一般矗立在路边。
车轮滚过地面,刹车踩下去后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下车前,林叙空从车内的手扶箱里掏出了两只小巧灵便的手电筒打开,其中一只递给已经下车走到他旁边了的席清眠,这才把直播间的麦克打开,抬头看着前方门内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黑暗,说道。
“好了,我们现在也是顺利的到达目的地了。”漆黑的夜里风声呼啸,林叙空一手拿着手电筒一点一点扫过锈迹斑斑大门,最后落在先前来察看时可以进去的小门上。回头与席清眠对视一眼,两人相视点头,并肩一同往前走去。
“这所学校可能是因为废弃的时间不是很长,倒是没有像精神病院那样杂草丛生啊,这个伸缩大门应该是进不去了,好在这有个小门还开着,不然就得翻墙了。”
林叙空昨天走的时候并没有把小门关上,可能是被什么杂草给缠住了,如今小门仍然大敞着。他率先走进去,虽小但争气的强光手电筒谨慎的扫了一圈,见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回头招手让席清眠也进来。
许是学校周围都是荒废的麦田的原因,风毫无阻挡地直进老旧空荡的教学楼,卷过走廊窗户缝隙和楼道回廊,就像一根根空心笛子。
发出低沉绵长的呜呜声,像有人低声哭、又像空旷里的叹息。
席清眠听的打了一个冷颤,忙不迭的紧紧跟上前面的林叙空,默默的在后面吞着口水,眼神也不敢乱瞟。
下车前他刚看了一眼时间,正是12点多午夜时分的时候,月亮虽然没被遮住,但微弱的光隐隐绰绰的落下来,反而平添了一些诡异的感觉。
在这种氛围下并不适合多想,但偏偏席清眠还是个脑洞大的,这就很难不多想了,于是想着想着,前边的林叙空刚一说话。
“今天天色倒是很好,还有月亮呢,你先去主教学楼里逛一圈看看,回头再去宿舍和别的地方。”
席清眠就被吓得一个激灵,赶忙抓住林叙空的后衣角,更是一步都不敢落下了。
“嗯?”察觉到身后的动作,林叙空话落抽空回头,轻声问。“怎么了眠眠?”
“没事没事。”席清眠声音里带着颤,手紧抓着林叙空后背的衣服,见人要停下,立马往前怼了怼,几乎是要推着林叙空走了。“快走快走。”
“啊?哦。”林叙空不明所以,只好加快脚步进入了教学楼内。
进入室内的一刹那,席清眠这才仿佛松了口气,虽然说楼内或许比外面更诡异危险。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比起四周空旷的地方,即使是再恐怖的室内,他都仍然觉得还是室内更有安全感。
“到底怎么了眠眠?”察觉到抓住自己衣服的手松开来,林叙空这才询问起来。
但不过席清眠是肯定不会直说告诉他自己害怕的,于是就摆摆手说:“真没事真没事,就是想让你走快点。”
还顺带转移话题,演技拙劣的往地下一指。“哎你看,这里怎么还有碎玻璃啊?”
林叙空看的好笑,见他实在不想说,便也不再追问,顺着他的话解释道。“这边门碎了,倒是像是有打斗过的痕迹。”
“哦哦哦,那谁在这里打架了?”席清眠继续拙劣的追问。
林叙空忍着笑意,轻咳一声。“咳,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边说边蹲下身拿起一块玻璃仔细检查,道。
“但是看玻璃上落灰的程度,这些玻璃应该是几年前就碎了的,打斗并不是近期发生的,暂时可以不用理会。”
“原来如此,那再看看别的。”席清眠点点头,自顾自的挥着手电筒在大厅扫视起来。
大厅很空,说话都带有回音,地上除了落满的灰尘和,墙上贴着的已经泛黄发白了的之前校内得过的荣誉奖状外,便再无其他。
手电筒光亮试探地滑过房顶,席清眠眨巴眨巴眼,哦,还有一些蜘蛛网。
林叙空看着他这幅自顾自寻寻觅觅的尴尬样子,简直是哭笑不得,赶忙上前拦住他不死心继续晃动手电筒的手,说道。
“大厅看起来是没什么东西,但是你别说,人家学校得过的奖还挺多。好啦,我们去看看别的地方吧。”
话音刚落,还不等林叙空和席清眠有下一步动作,席清眠手电筒刚才落到的一个播音喇叭上。就突然发出了一阵类似于雪花屏一样的嘈杂的,又类似于电流故障般的刺耳的,混合在一起的声音。
林叙空刚才还在偷笑的表情僵在脸上,眼神缓缓向上看去,席清眠也身体一抖,手电筒差点没拿稳,还好林叙空扶了他一下,带着他的手握着手电筒照亮那只黑色的落满灰尘的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