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清眠愣了下，回想起之前席池喻告诉过他的年龄，回答道。“十七。”

“这样啊，怪不得看起来这么小，原来还没成年啊。”林叙空原来如此道。

“没成年怎么了？”席清眠呆呆的问。

“没事啊。”林叙空笑了笑，起身收拾桌子，顺便摸了一把早就想摸了的席清眠的头。“就是说你还是个小朋友。”

“哦。”席清眠翻了个白眼，试着辩解道。“我也没那么小。”

“行行行，知道了。”林叙空敷衍的应和两声，拍拍他的肩膀。“来帮我端一下盘子消消食，一会儿衣服该到了，挑一件你喜欢的穿上，我们就准备开播了。”

“好吧。”很明显，辩解失败。

等两人把桌子收拾好后，席清眠继续跑回客厅看自己没看完的电视，没过一会儿，衣服很快就送货上门。

林叙空去开门，席清眠侧头看了他一眼，又正好动画片进入了片尾曲阶段，他便好奇的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席清眠探头过去看，林叙空正叫那个送货上门的人帮他把一箱子一箱子的衣服往里搬呢。

席清眠对上了一双锐利的眼睛，顺着那双眼睛往下看，还有那身对他来说现在非常有辨别性的——包裹的严实的黑衣。

“你你你。”席清眠不敢置信的眨巴着眼，磕磕巴巴的指着人你你你了半天。

黑衣男人看见他也是一愣，转身的动作一顿。

林叙空听见声音搬东西的动作一停，抬头见是席清眠，问。“怎么了？是电视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席清眠愣愣的摇了摇头，眼睛还落在黑衣男人身上，自以为很小声问道。“怎么又是他？黑市还有衣服吗？”

“你家哪儿来的小孩？”黑衣男人皱了皱眉，与席清眠同时问。“也是干这行的？看起来很胆小。”

“你才胆小呢！”席清眠被说胆小当然不乐意了，不等林叙空给两人回答，就嚷嚷道。“我胆子大着呢，还有你才小孩呢！”

“呵。”黑衣男人哼笑一声，当然不相信他说的话了，鹰隼一样的眼神顺着他全身上下扫了一遍，最后摇摇头，点评说道。“你不适合干这行，会被吓破胆的。”

“你！”席清眠愤怒巴巴的走了过去，最后被林叙空拦了下来。

“哎好了好了，不是你俩干啥呀？咋突然吵起来了？”林叙空把席清眠挡在身后，眯了眯眼看着黑衣男人，解释道。“我们家小孩不干这个的，他胆子小确实不适合，但你也没必要这么说。”

黑衣男人从林叙空师父的时候开始，就是他们与黑市之间的交易人了，与林叙空认识了也是许多年了。平时最是个沉默寡言的，行动迅速且不爱说话，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开始说起了席清眠，这让林叙空觉得很奇怪。

越过林叙空的肩膀，黑衣男人与席清眠对视一眼，这才抬头去看林叙空，见林叙空正皱着眉看自己，黑衣男人这才解释道。“抱歉，我只是提醒他一下。”

“行。”林叙空点点头，手在身后拨了拨席清眠的胳膊，示意他回到客厅去。“你的提醒我们收到了，眠眠，这儿没你的事儿，去玩吧。”

“哦。”席清眠不乐意的答应道，临走时还凶狠的瞪了一眼男人，这才踢踏着拖鞋回去了。

“你家这小孩儿，到底哪儿来的？我记得你没有同门师兄弟。”黑衣男人被瞪了一眼也不理会，反而是又问了一遍林叙空。

“我朋友，就是个小孩，就是来找我玩玩的，过几天就走了。”林叙空随口解释道，自顾自的搬起一个箱子和另一个摞在一起。

正要再搬另一个时，就被黑衣男人抓住手腕，林叙空正弯着腰，于是抬起头看过去。“怎么了？”

黑衣男人露出的一双眼睛此刻很严肃。“林叙空，我们也是认识几年的朋友了，你实话跟我说把，他到底是哪儿来的？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有妖气，不像人，但……”

“哎，我说哥。”林叙空打断他。“别把你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用在他身上，我知道你是好意。但真的，他无论是妖是鬼，都没问题，我担保。”

说着，他拍拍男人的肩膀，最后用力捏了捏。“还是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