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你和谁说话呢？”林叙空那边听不到男人在说什么，只能听见席清眠的声音，只听他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自己是系统和说话什么的。

林叙空心头一丝离谱的怪异涌现出来，竟有一种自家小女儿在和黄毛谈恋爱，还想尽办法瞒着他的感觉。

“嘶——咦——”这种想法刚一冒出头，就被林叙空赶紧晃晃脑袋摇了出去，他怎么能这么想呢？！

先不说自己天煞孤星怎么可能有女儿，就说咱们小九，那也是个男孩啊！

林叙空把冒出这种雷霆想法的过错，推给了短视频平台，他觉得他应该是老看阴间视频把自己脑子给看坏了，才会时不时的就冒出一些人类想不出来的东西。

等了许久，林叙空就喊了好几遍，也不见席清眠回应他，心头怪异更浓了，这次属于是：小女儿为了和黄毛在一起，不惜把手机关机不接爸爸电话！

草！又控制不住冒出这种想法的林叙空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当然，他也真的给了。

一巴掌把自己抽清醒后，林叙空赶紧最后一拜，请太上老祖上身，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把席清眠弄出来。

这么想着，他完成了最后一拜，顿时，林叙空感觉周围一阵清风飘过，身体也似乎变得轻盈了很多。

他不再耽搁，借着这股力量，屏息凝神汇聚到手掌的血咒印中，手掌顿时金光乍现。

这是林叙空第一次使用这个办法，他能感觉到手掌的灼热，没有燃烧皮肉的痛，反而是一种躁动的兴奋，像是在催动着他落下这一掌。

不再犹豫，林叙空赶紧掐诀念咒，随后怒喝一声，一掌推出，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随后只听砰的一声！

白光与金光相撞的一瞬间，震耳欲聋的声音炸响，两股力量不相上下，林叙空一只手臂几乎快要支撑不住，只好另一只手堪堪附在后面，才没有再次被击飞出去。

整栋教学楼都被这股力量弄的微微震荡起来，好在林叙空下盘还算稳，并没有被影响太多，很快便适应了这种晃动。

在越发强烈的对峙下，林叙空体内请来的真气逐渐要消耗殆尽，额头冷汗溢出，头发被打湿成了一撮一撮的。

他也开始支撑不住，被这种强烈的冲击压的往后缓缓滑动，鞋底与光滑的瓷地板摩擦，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但糟糕的是，在自己体力下滑的同时，林叙空却能感觉到正与他对抗着的那股力量，正在微妙的愈来愈强。

不是自己力量减弱导致的，而是那股力量从始至终就没有用尽全力，他只是在用一个林叙空可以与之一战的力量故意迷惑他，恶劣点甚至可以说是在逗他玩儿。

而当他不想玩了的时候，他也可以随时结束这一场无聊的游戏，两边力量悬殊，林叙空到时则只能束手无措。

想通这些时，林叙空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手臂也开始颤抖起来。

初生的牛犊向来是不怕虎的，林叙空前十几年一直有师父，又在师父走后摆烂了这么长时间，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自己都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

当小牛长大后，发现自己真的打不过老虎时，还是会急的红了眼眶。

“草……”林叙空感觉到喉间似乎涌上来一股腥甜，刺眼的白光亮的他眼睛都充斥着红血丝。“小九……”

“小九……”

恍惚间，席清眠好像听到了一声小九，声音很微弱，还没传进耳蜗深处便散掉了。“林叙空？是你吗？”

席清眠试探着问，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叙空已经好久没说话了，脑海里并没有得到回应，他正想着再问一句，对面的男人却突然轻啧了一声。

“谁？”不知是不是席清眠的错觉，男人声音此刻听起来忽然有些冷。“小猫咪，我希望你在与我对话的时候可以专心好吗？不要去想别人，可以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席清眠抬眼去看他，只见男人脸上神色未变，眼神却死死的凝在他身上，席清眠受不住这个眼神，吞了吞口口水打了个哆嗦。

男人见他这一副害怕的样子，忽地轻笑出声。“好吧，别害怕。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吧，我刚才问，你是系统，那又怎么样？”

席清眠属于是吃软不吃硬，男人也似乎是很了解这一点的，这次说话的语气放轻了很多，那一丝微妙的冷意也察觉不到了。

“我、我是系统，你不应该看见我的……”席清眠摇了摇头，男人的气场太强大，天生就带着极强的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这种感觉他还不太能适应，甚至想再往后退几步。

但席清眠又能感觉到，如果他真的往后退了，男人或许就不会是这样一副还算温和的样子了，所以他忍了忍，还是没敢动。

“是吗？”男人轻薄的嘴唇勾了勾，眉头向上一挑。“可我是为你而存在的，就像你现在也是为我而存在的一样。”

后半段男人说的时候声音太小，席清眠没有听清，只听见了我是为你而存在的，他皱起眉头，不明白男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是为我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