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在了灰土瓦的房顶上。
“过来,眠眠,到我这里来。”
耳边模糊的传来一句话。
席清眠呆愣的,却毫不犹豫的转了个方向,疯狂的向那个男人跑去。
耳边是嘈杂,身后是崩塌,他在此刻是无助,是弱小。身前,可能濒临崩溃前的幻觉,却也可能是即将黎明的生机。
“喵呜!”席清眠闭上眼睛,在最后关头纵身一跃。
扑通——他被裹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破败的房屋被劈碎成了废墟,席清眠不自觉的一个哆嗦,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
男人怀里抱着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抬头时正好看到男人弧度有些上扬的嘴角。
嘴唇很薄,这是席清眠的第一想法。
不对,雷呢?这是他的第二想法。
席清眠猛的探出头,只见刚才被劈中的房子现在已经瘫成了废墟,只剩下了些骨架似的房梁和已经焦黑的木板,尘土纷飞。
而他再抬头向天空望去时,就见刚才还蓄势待发,仿佛不把他劈死不罢休的雷劫,此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厚重的云层下虽还能看出来藏着闷雷与闪电,却再也不见雷劫再次落下了。
席清眠有些懵,在男人怀里不老实的来回扭动,把四周全看了一遍,但就是不敢离开男人的怀抱。
男人明白他的意思,无奈的轻笑了一声,反正都抱在怀里了,也不嫌弃他整只猫脏兮兮的,纤长的手抚过席清眠的脖颈到后背,帮他舒缓躁动不安的情绪。
“乖一点,有我在,不用怕了。”男人的嗓音低低的,像青山上舒缓的清流,绕在人的心尖上打转儿,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席清眠听的耳朵酥酥麻麻,猫猫头蹭着男人硬硬的胸膛,不自觉的老实了很多。
“喵——”
小奶猫拖着声音软萌的叫,像是在告状一样,毛茸茸的猫猫头还撒娇似的蹭的男人胸口一阵痒意,手不自觉的就又撸了撸小猫柔软的小脑袋瓜。
“眠眠被欺负了,是不是?”
“喵!”
是!
不习惯被搓脑瓜子,席清眠晃了晃脑袋,一边猛猛点头告状。
“喵喵喵!”
“好~乖一点。”
轰隆隆!头顶闷雷忽的一声巨响。
告状正起劲儿的席清眠被吓了一个激灵,男人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嘴角绷直,轻蔑的哼了一声。
两人同时抬头看去,只见厚重的黑云下,一只通体银白的散发着淡淡白光的巨龙,忽隐忽现,盘旋在两人的头顶上空,压迫感十足。
“天道听闻他神降临,特来拜见一番。”
滚滚闷雷声与巨龙沉闷低哑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席清眠猫猫头歪了歪,耳朵不舒服的抖了抖,皱皱鼻子,却还睁大猫眸好奇的往上看。
一抬头,便对上巨龙锐利的,仿佛带着刀一样的,要把他千刀万剐般的视线,席清眠瞬间一个激灵,猫爪子勾着男人身上昂贵的衣料。
察觉到怀里小家伙的不对劲,男人不耐的啧了一声,把怀里的小猫搂得更紧,微微抬头瞥了一眼那条巨龙。
“怕是不怀好意来的,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怎敢受天道一拜?”
男人的声音很冷,像是带着冰碴子,席清眠却很安心,有人保护的感觉真好,这样他就可以放心的当鹌鹑了。
男人教养让他说话留了情面,谁知天道这条老龙不知道是不是独占一方狂惯了,给他个台阶他不仅没下来,反倒还转头又走高了两分,倒是也不怕下来时崴了脚。
“既不自称什么大人物,那为何要下界来坏我的好事?我天道惩戒我手下的小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男人声音稍缓,语气里带着不紧不慢的松弛,细长的手抚摸着席清眠的后背和小脑袋。“你惩罚你手底下的人随便你罚,但是你动了我的人,是否也需要给我一个说法?”
“你的人?他什么时候变成了你的人?!”巨龙声音狂躁,雷鸣声越来越大,带着暴怒的不甘,风雨欲来般。
男人微微掀起眼皮,面具外露出的半个嘴角不耐的向下。
“我想你应该先弄明白,他一直都是我的人。你第一次伤他时,我以为你是备受蒙骗失手而已,便只小小的惩戒了一番就罢了。而如今这一次,是你故意伤他,被我拦了下来,这个世界对他来说还有用,他还要玩,我本不想与你计较,但如果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那我想,这笔账我们还是应该算算。”
“他命数已定,若不是你强行篡改,导致不公,让我备受谴责,他也不至于遭此一劫!”
“何为命数?他的命本该就如此吗?不都说天道最讲究公平公正?那导致他命数变成这样的人,天道可有惩戒过?”
“他本就不该属于你,是你强行掠夺,我倒要问问你,可否把我天道放在眼里?!”
“呵,那抱歉啊,什么天道地道的,我还真从未放在过眼里,区区被创造出来的神,你有什么胆子敢和我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