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空自己其实是有车的,但是他太懒,属于是平常能打车就绝不自己开车,可惜这次去的地方太远,又正当深夜,一来一回实在是不好打车,无奈他只能拿起钥匙当司机了。
把车顺利的从车库里开出来的时候,林叙空还在心里默默还感叹,好几个月没开车了,现在还是宝刀未老啊。
听了全过程的席清眠悄悄捏了把汗,有没有什么符能让这车自己动啊?这黑灯瞎火的,他是真怕宿主在半路上给自己创死啊喂!
好在林叙空的确是技术过硬的,顺利平缓的把车成功开出了小区,停在了一条铺着沥青的柏油路上。
路边的老槐树上,还缀着几朵未凋落的花,风一吹,小巧的花瓣就细细密密的落在了车窗上。
车内,驾驶位上的窗户缓缓降了下来,林叙空捏着一张符纸伸出去手,直播间的镜头也同一时刻对准外面。
“现在咱们还暂时不知道确切的位置,好在红包被我留了下来,用追踪符就能知道大致方位了。”捏着符纸的手摆了摆像是在展示,另一只手又从副驾上放着的红包里掏去,抽出一张纸钱。
与符纸夹在一起,随后低声默念:“天清地明,乾坤正行。阴阳定位,万象显形!急急如律令,找到它。”
符纸与夹在中间的纸钱一瞬间无火自燃,缕缕青烟蒸腾向上后,又拐了个弯往前飘去。
趁着符纸还未燃烧殆尽,林叙空迅速从包里掏出一个罗盘,罗盘靠近的那一瞬,刚才还直直往前飘的青烟,顿时像被吸引一样,汩汩涌入罗盘中心。
这罗盘,与林叙空曾经拿出的那个他师傅的罗盘并不一样。掌心大小的黄铜小罗盘,外沿只浅浅刻了一圈简易方位刻度,没有繁复纹饰。
中心则嵌着块普通的圆形玻璃,玻璃下一根细银针,针尾拓着道模糊的朱砂符纹,不细看只像道浅痕。底部粘了片不起眼的磁吸片,往车窗上一放就能牢牢吸住,整体看着像个做工粗糙的旧物市场小玩意儿。
符纸很快化成灰烬,青烟也一丝不漏的被罗盘吸了个干净,罗盘固定在车窗不挡视线却能一眼看到的地方,指针飞速旋转,最终乱颤着摇摆不定的定格在前方。
林叙空一脚油门开出去,边走边给观众们解释:“这个是追迹罗针,结合追踪符使用是最有效的。追踪符好用,但时限太短,阴婚下聘虽然有距离限制,但车程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总归是有的。可红包里面没几张纸钱,用追踪符,我估摸着到不了地方。所以结合了追迹罗针,时限大大加长了,等用完也差不多该到了。”
有了追迹罗针的指引,车子缓慢而平稳的渐渐驶离城市中心,在幽暗的夜色里悄无声息的靠近着一个地方。
席清眠早已经从林叙空肩头跑了下来,此刻正趴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林叙空他是懒得管了,因为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就是典型的不靠谱的皮囊里装着一个靠谱的灵魂。
席清眠之前总是对他提醒吊胆,催着他做任务赶进度,又生怕他闹出点啥事儿有危险,左右忙了半天给自己累够呛,结果发现那人就跟个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还有闲工夫臭屁。
于是,之前一直保持勤劳工作绝不摸鱼的新人系统,在这短短几天里学会了消极怠工,进步喜人。
林叙空现在要去探险的那个村子,席清眠之前跟他透露过,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去往一个堪堪坐落在城边郊区的一个小村子,剧本里对这个村子的描述,只有简单的三个词——荒凉、寂静、危险。
雨是不知什么时候下起来的,细细密密的落在车窗上变成一颗颗细小莹润的水珠,四周已经蒸腾起了浓雾,在黑夜里四散,诡异荒诞。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单调的弧度,车窗外的世界早已褪去都市的霓虹。二十分钟前,最后一盏路灯在后视镜里熄灭,十分钟前,柏油马路变成了坑洼的土路,车轮时常陷进小小的坑洞里,车身颠簸已经闹醒了昏昏沉沉的席清眠。
“到哪儿了?”席清眠的声音有些哑,不知是什么缘故,他的头很疼,让他不由得握紧拳头一下下的捶着额角。
浓密的白雾让四周混沌不堪,林叙空早已经收起了先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此刻正全神贯注。
车上的导航正断断续续的,时常变成一副无信号的模样,而两分钟前好不容易加载出来的地图显示着他现在正在行使一处进村的土路上,两边是被挖出来矮了一大截的庄稼地。
不知是什么原因,两边的地像是被抽干的河,坑洞又深又陡,车子掉下去就绝对出不来的那种,林叙空呼吸虽平稳,此刻却也不能分心。
听到席清眠的话时,他先是在意念里回复了一句快了,便先专心开车,想这驶离了这条土路在分了心神往旁边一看,却发现了不正常的事。
车内的灯不是刺眼的白,是一种暖橘色的昏黄,而此刻那个正躺在副驾上,玩偶娃娃一般大小的人,面颊上正泛着一股不正常的红晕,不住的用拳头捶打着头,痛苦不堪的样子。
林叙空当即一惊,随手点了下手机暂停直播,另一只手伸到副驾把席清眠带过来,嘴里着急的喊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