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林叙空实在没憋住,“这就是你找的帮手吗?”
院长无话可说:……
“行了吧,玩笑开完了,你也该上路了。”少年收起笑容,并不给院长反应的时间,三两步跨上楼梯,一鞭子狠狠抽下。
院长来不及躲避,用最快的速度登上三楼,却还是被鞭子抽到小腿,灼热狠狠的燃烧着它的灵魂。
它惨叫一声,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去了,索性也不再挣扎,或许以为自己与林叙空有一战之力,它又猛的一个转身迎上直冲自己而来的一鞭子。
但林叙空可是一点都没收力,一鞭下去硬生生抽碎了它的胳膊,只听院长惨叫一声,被甩飞出去。
“想徒手接我的鞭子?”
林叙空步步紧逼,直至院长退到走廊尽头。背后靠着墙壁,这个丧心病狂的院长仿佛认了命般,腿一软滑坐在地上。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又何必多管闲事!”像野兽临死前最后的呐喊一样,它一定要问个清楚。
它心里其实明白,林叙空攻击它无非就是为了那个该死的31号,但它又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为一个素未蒙面的人做到这个地步,一定要把它赶尽杀绝吗?
明明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人多管闲事,明明大家可以相安无事。
相安无事吗?或许对31号,对嘉恩,对被院长吞噬的数百名医生、护士和患者来说,并不是这样的。
“无冤无仇又怎样,我就爱多管闲事。”林叙空摊摊手,嘲弄的说,“那么多人都和你无冤无仇,你放过它们了么。你祸弄一方,以后定成害人恶鬼,我只是为民除害罢了。”
说话间,林叙空早已掏出罗盘,拨弄指针,黑白太极迅速旋转起来,阴阳鱼眼金光腾飞,延伸出两缕金线。
动作发生的太快,院长却已经无力放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线一点点蔓延至它的全身,双目怒睁,拼尽全力喊道:“多管闲事,必遭报应!”
林叙空不屑一笑,挑挑眉。“我就是报应。”
一瞬,金线毫无防备的收紧,一声惨叫闷在喉咙里,最终也见声响。骇人的巨大黑影登时魂飞魄散,溶于黑暗之中。
察觉到气息,林叙空手腕间的玉石也适时的抖动起来。他收起罗盘,然后抬手放那小家伙出来。
“以后就不用害怕了。”林叙空说。
小家伙仰起头,大眼睛扑棱扑棱的看着对面的人。之前因为它一直跪着的缘故,看不清楚具体的身高,如今再看来,它才差不多到林叙空的腰部位置。
这么高,也就八九岁的年纪,却因为内向,因为不爱说话被送进精神病院。
“谢谢您。”
林叙空摸了摸它的头,还是那样软。他用:“叫什么名字?”
“三十一号。”小家伙回答,拨开挡在胸前的长发,露出了病号服上贴着得标签。
三十一号。
“我问你的名字。”
“我不记得了。”小家伙懊恼摇摇头。
进了这所精神病院的,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或许以前有,但现在早就不记得了,非人的治疗,和长达二十年的恐吓与小心翼翼的躲藏。
名字这种不重要的东西,早就忘记了,可能它现在唯一记得的名字,就是嘉恩了。
“她叫乐宁。”席清眠突然开口。
“嗯?”林叙空转头看向他。
原本还坐在头上的系统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此刻正飞在林叙空的身边。见人看向自己,席清眠回头和他对视,说:“她叫乐宁,快乐安宁。剧本里有写。”
林叙空看了他一眼,转回头蹲下来,“乐宁?”
乐宁睁大眼睛,一张小脸上有疑惑和不解,但更多的是惊讶。
“乐…宁?”她呢喃着,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林叙空。
林叙空点点头,肯定她,“你叫乐宁,快乐安宁。”
乐宁歪了歪头,又忽然笑了,泪水汹涌的从眼眶夺出,她一下扑进了林叙空的胸前,搂住他的脖子,埋在他肩头。
像孩子般那样,但她本来就是个孩子。
林叙空手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会安慰人,只能笨拙的做着没太大用的动作。
好一会后,女孩终于哭累了,退出林叙空的怀抱,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擦着脸上的泪水。
林叙空看着有点想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啦,时间也不早了,趁着现在阴气重,我送你去投胎吧。”
乐宁点点头,抬头又看见林叙空从包里掏出了一把零散的纸钱放在地上,又拿出打火机点燃,青烟缓缓飘散,最后只剩半片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