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心情失落想要发泄,却发现连一个能让自己放声大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赵珏哭得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将从前忍下的泪水流干流尽。
泪水洇湿了谢临的肩袖,留下一片水迹。
只五六分钟过后,声音就越来越小,赵珏一抽一抽地抬起头,两个眼睛又红又肿,“我,我,好好,了。”
“你确定吗?”谢临直视面前的人,眼中是化不开的关切,拿出纸巾替她擦干眼角又缓缓流下的泪水。
“嗯。我,我妈,还,还在医院。”她还得过去。
谢临替她擦了眼泪又腾出另一只手替她整理沾了泪水而贴在脸颊的头发,“我陪你一起。”
赵珏摇摇头,她现在说一句完整的句子都很艰难。“你,你先,休,休息。”
谢临已经替她看了一晚上了,自己不能再多麻烦他了。
可谢临明显看出她心中所想,“我下午就过去。”
赵珏正要开口,一直带着暖意的手指贴在她正要张开的嘴唇上,“别怕麻烦我。而且......”
谢临顿了顿又郑重开口,一本正经地道:“你的事怎么会是麻烦。”
偏偏在这种时候。
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在此刻又抑制不住,“我,我都说你,你学坏了......”
眼中忍不住的泪水替她说出了未说完的话。
“我,我要走了。”
赵雪梅还在医院,没有时间再留给她哭了。
“把早餐吃了再去吧。昨天晚上就没怎么吃东西,今天早上一定要吃。”谢临将碗筷摆在赵珏面前,“吃吧,吃饱了再去。”
肚子适时发出叫声,赵珏也顾不上吃相,随便扒拉几下,“好啦,我过去了。拜拜。”
快到四月份,已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阳光和煦,微风怡人。
再出门时,世界已蒙上一层金色的纱。
“呼。”
赵珏也勉强打起精神,在医院附近的早餐店买了碗小米粥。
“刚做完手术,这几天只能吃流食。”
一碗小米粥摆在小桌上,“快喝吧,有一会儿了也不烫了。”
赵雪梅撑着身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不情愿的样子,“哎呀,我现在是有点饿但也吃不进去东西。什么都吃不进去。”
赵珏皱着眉,“吃不进去也要吃啊,你这本身都是胃病,再不吃点东西怎么行?快吃,我看着你吃。”
赵雪梅这才不情不愿地拿着勺子慢慢喝了几口,边喝边问,“这次来医院花了多少钱?”
“别管花了多少钱,你安心治疗吧。”
“哎呀,我猜都肯定花不少钱。想到这我连饭都吃不进去,难受。我就说这穷人哪生得起病啊,肯定花不少钱。”刚刚做完治疗,现在说话都还有气无力的。
“你就别管花多少钱了,好好治疗吧。”
赵珏一直蹙着眉,类似的话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听到耳朵起茧子了还是很烦。
赵雪梅见她没有耐心只能按捺心中一箩筐的怨言,“你和那个谢临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那孩子不错,人长得也好,也有涵养,是挺不错的。”
赵珏脸突然有点红了,“就普通情侣啊。”
“考虑结婚吗?”
“......应该?”
赵雪梅直接放下勺子,“你这孩子,什么叫应该啊?这是什么话?你也这个年纪了,是该考虑考虑人生大事了。原来我不管是怕你又嫌我管得宽,现在都有个对象了还不准备结婚啊?”
赵珏心一沉,“那我要就是一辈子不结婚呢?”
“一辈子不结婚你干什么啊?这是什么话!”
“不结婚又能怎样?人这一辈子就非得结婚吗?”
赵雪梅气得直哎呦呦地叫,“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你现在真是大了,什么都不听我的了。”
“......你快吃点东西吧。我出去打个电话。”
赵珏沉着脸出去,她没什么电话要打,就是待在病房里人都喘不过气来,心里更是堵得慌。
医院本就是个沉重的地方,走廊上满是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都一脸郁闷,同样郁闷地还有站在阳台上放风的赵珏。
每次回来都是这样,开开心心回家来然后郁闷很多天。
这下子外面风景再好都没心思看了,赵珏只是呆站在阳台上发呆。
手机又不适时地响起,是谢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