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就让阿姨去收拾一间。”
赵珏一边点头一边咳,“嗯,谢谢阿姨。”
——
夜晚,露天阳台上迎面吹来一阵凉风,刚刚饭局上略显燥热的身体这才冷静下来。
赵珏和谢临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前面的小喷泉汩汩地喷出几股水来,“我以为你要回去的。”声音随着冷风一起飘进赵珏的耳朵。
赵珏嗔道:“那现在也确实不早了,都快九点了,等回去就十点了。确实不早了啊。还是说......”她拖长了语调转过身盯着谢临的侧脸继续道,“你不想让我留下来啊。”
谢临也转过身子,注视着赵珏的眼睛一本正经道:“不......我很希望你留下来。”
又一阵风起,短发在这阵风里飘扬,那一刻他们的眼睛里只有对方的影子。赵珏被他说得脸红了只支吾着回了一句:“那还差不多。”就说着太晚了,要睡了,匆匆离开了。
谢临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手指不住地敲打栏杆,叮——叮——
赵珏前脚刚走,林鸥就敲门进来了。
“在休息?”
“嗯。”
林鸥拢了拢杏色羊毛衫走过去,“没事,吹会儿风也清醒清醒。”
母子俩难得有这样聊天的时候,林鸥说话间一直看着谢临的脸,“也是大了,谈恋爱了也没和家里讲。”
谢临:“还不太稳定,相等稳定下来再告诉你们的。”
“之前你也不早说,还给你安排了和阮潇笙见面。你提前和小赵说一下,别让人家瞎想。”林鸥始终在意这件事,还是不太放心又多叮嘱几句。
“我知道。”
望着儿子那二十多年来都鲜有变化的脸,林鸥轻轻叹了口气,“怎么了吗?”谢临探低身子问道。
林鸥只是摇摇头,“没事,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妈妈,晚安。”
“晚安。”
——
晚上十点
对于年轻人来说这还太早了,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市中心,霓虹灯绚丽多彩,闪烁的灯光梦幻迷离,潮流的年轻人纷纷进入一家又一家酒吧享受周末最后的狂欢。
和喧闹的市中心比起来,郊区就安静多了。
只有亮着的一排排灯源昭示着尚未至深夜。
谢家庄园里雇佣的员工也早早放下手中的工具进入自己的生活,只有道路两边的几盏路灯还幽幽地泛着暖光,喷泉不时冒出几股水来。
庄园更加安静。
每一面墙都隔开了不同的人、不同的心情。
赵珏洗漱完躺在床上发呆,她刚刚又看了一遍程艺发来的信息,每个字她都认识但是想实践就是很困难啊......
赵珏无力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半晌,慢悠悠吐出一口闷气,“唉,算了......好累哦。”
只是无论如何都没能入睡。
一墙之隔,谢临也久久不能入睡。
卧室里早就关了灯,一片昏暗。
他靠在那面墙上,身后就是赵珏的房间。
他再清楚不过了。
两人只一墙之隔。
脑海里闪过这几天来的一幕幕,从今天的晚餐到那天他发现真相,时间一点点倒流,倒流回那个平静的上午。
郑南回犹豫着终于问出了让他纠结多年的问题,“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谢临坐在床边,赵珏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但他仿佛能看见在某个转角,她就在那里。
“是。”
谢临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多年来,他回避过、拒绝过,可曾经的爱意早就深埋于心,在角落里生根发芽,一触就痛,拔不掉也不想拔。
本以为上天早就放弃他们了,没想到多年后希望又重新出现。
本以为只要能再见面就好,再见一次面、再见两次、三次......他太贪心了,只是见面根本不够。
谢临唾弃自己的贪婪,他太贪婪了,怎么见都见不够。有了第一次,就想要无数次。
无数个醒来的夜晚,谢临都沉默着想起她,根本不能忘记,也不想忘记,更不想离开。
好了,那就再贪婪一点吧,把她追回来......
谢临暗下决心。
沉默在寂静的夜里流淌,隔壁忽然传来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