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那么久终于将话题引到这里来了,“有趣的人啊......没有什么有趣的人。”
那是一个很无趣的城市,阴晴不定的天,一年四季大都蒙着一层湿润的雨雾,城市被罩在一个巨大的灰色罩子里,连着人类的灵魂都一起浸在巨大的雾霭中。
伦敦的那两年,阴冷,潮湿,谢临像是沉在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水池中无望地盯着那轮模糊的日光,然后沉德越来越深。
但这些他当然没有说。
“啊,这样啊。”
赵珏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吃掉最后一颗草莓。
“其实,你要是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谢临忽然开口。
“什么?”赵珏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题转得太突然了。
“明天晚上。”谢临还是以为她刚刚是在为这件事苦恼,毕竟她不是会拒绝的人。
“阿姨那么热情也不好拒绝啦。”叉子在半空中虚虚地点了几下,又嘟囔道,“还是说你不想让我去啊......”
“我没有。”谢临正了正神色,生怕赵珏误会似的又强调一遍,“我没有,我只是怕你不好拒绝。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说的。”
看着他又略显愧疚的眼神,赵珏有些发愣,“没没事,我知道的,那种情况下也找不出其他理由。”虽然这样说但赵珏还是沉默着低下头,快要将头折叠进胸腔一般。
礼貌中又带了点生分,餐桌上仿佛出现一道无形的沟壑将二人隔开。
——
周日下午
赵珏坐在水吧上画画,程艺的消息就蹦了出来,“开门,我来了。”
今天晚上要去吃饭,穿得太恶心也不好,赵珏托了程艺帮她带衣服过来,“我买了几个衣架把你的衣服挂上去了,要不然闷在巷子里该臭了。”
“呜,谢谢程艺。”赵珏接过袋子,“是我说的那一件吗?”
“对。”
赵珏上班之后就没怎么买过裙子了,一切都以实用为主。她那些社畜服装也不好穿过去,只能翻出自己压箱底才衣服来。
“但这个看上去会不会很学生气啊?”
衣服毕竟是她上大学的时候买的。
“我看了不会的,放心吧。对了......”程艺忽然拉住她的手对她挤眉弄眼的,“谢临呢?”程艺悄声道。
“书房呢。”
程艺拽着赵珏的手往门外走,“消息打探地如何?”
赵珏嘴都憋下来了,“嗯......感觉他在英国也没我们想得那么花吧。而且我在这待了几个月,他的生活圈子就那么点大。平时也就郑南回愿意来找他玩了。”
“真的吗?”程艺狐疑地问。
赵珏:“真的。要是生活混乱的话我几个月前就知道了。”这是吃完蛋糕之后赵珏悟出来了,差点被绕进去连最简单的理由都忘了。
“那还差不多。”但程艺还是不放心戳了戳赵珏的额头,“你长点心啊,别太快让人家看出来了。”
“哎呀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吧。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拉近关系,感觉昨天那么一说好像和他的关系又变远了。”
“昨天?”
赵珏把昨天的事告诉程艺,“就是感觉他还挺生分的。”
“哎呀你傻啊,那说明他尊重你,在乎你的理由。要真上来个男的不由分说把你带到他家里去你指不定得骂成什么样呢,现在也就是你上头才觉得生分。挺好的。”
“真的吗?”
“当然。对了,一定要把握好尺度。适当的暧昧,挑起他的心思,但是注意尺度也不要太大,别显得自己太轻浮。”
程艺一一传授经验,赵珏“嗯嗯”地应着。
“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两人这边还继续说着,谢临却已经从书房里出来了,“有人吗?”
赵珏被吓了一跳,马上掐住程艺的胳膊,程艺被她掐得龇牙咧嘴的,“没事,我让程艺给我送了衣服来。”
“衣服?”
“对,晚上去吃饭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