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阳曦是背对着徐白的，她听到了徐白的脚步声却也没有回头，她撑着桌子，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我同你母亲也算是有些交情。”

徐白走到她身前，恭顺低下头，“掌门。”

阳曦瞥了她一眼，端起了笑，示意她坐在一边去。

徐白犹豫片刻，坐在了桌子里面。

阳曦紧紧盯着徐白，暗自揣测，徐雅仪语焉不详，但她大概也猜得出来，这孩子恐怕是人魔混血。

徐白来长留山也有段时日了，她观察了许久，总觉得这孩子天赋一般，又不死心，眼下近距离观察了，并没有隐瞒实力之说。

眼见徐白因为自己的话语有些紧张，阳曦顿了顿接着说道：“你母亲托我照顾你，你入门也许久，我看你有些阵法天赋……”

这话倒是不假，徐雅仪的女儿天赋在阵法，好笑许多。

“你可愿意拜我为师？”阳曦把自己的目的说出了口。

她对于混血的研究总是不得要法，许是因为血统问题，她想在徐白身上试验一下。

徐白心跳加快，若是能拜掌门为师，便能成为内门的核心弟子，要比在外门汲汲营营好许多，无论是地位还是资源上，都是现在的自己急需要的。

她张了张嘴，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答应下来。

可是……她没由来地看向了阳曦的眼眸，温和含笑的眼神，与往常似乎并无不同。

但是奇怪的寒意却从脊椎骨蹿升向上，她莫名觉得这个眼神看起来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并没有爱才之心，有的似乎只是冰冷的探究欲。

徐白定了定神，感觉脑海中清明了许多，“掌门厚爱，弟子惶恐。”

她艰难的垂下头，避开了阳曦的目光，声音竭力保持平稳，“弟子……愚钝。”

她的母亲和掌门似乎是一类人，徐白敏锐地感觉。

她并不熟悉阳曦，却对自己的母亲有几分了解。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价值值得掌门如此，但是直觉告诉她或许不是什么好事。

“长留山乃修真界第一宗门，我在外门修炼基础也尚未扎实，深恐……有负掌门期望。”

她自顾自说着，阳曦的神色也没有半分变化。

甚至更加温柔了一些，听到徐白这番推辞，也不强求，只是站起来道：“不着急，你若是想，我这里随时都欢迎你。”

说罢，也不再看徐白的神色，转身离去。

徐白起身相送，心中也并无懊悔之意。

后来，阳曦虽不再提收她为徒的事情，可却对她多有照拂。

便也是这照拂，叫外门那几个男弟子看了嫉妒，再之后她便升入内门，更叫人记恨。

入内门当夜阳曦找上她，再次询问要不要当她的弟子。

彼时徐白被外门的人抢了资源，脸上也挂了彩。

心神动摇之际，总是想冲动答应的……

她走近了阳曦两步，张了张口，却察觉到阳曦身上的血腥气息，淡到她以为是自己身上的。

……

“所以，你那天晚上也没有答应？”陆乐见徐白止住了话头，忍不住追问。

徐白勾唇笑起来，她那晚没有答应的原因不止是那一丝血腥气息，更多的是阳曦的状态，似乎看起来有些颓废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