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宋明成本以为瑜渚只是想知道凶手有没有付出代价。

可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瑜渚的脸色却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

“弘宿仙……”

宋明成的声音在耳边扭曲朦胧。

只余下一句“万剑穿心”在瑜渚耳边回荡。

她似乎已经停止了思考，只是木楞的向前走着。

宋明成很快被她落在了身后，他看着瑜渚踉跄失魂的身影，还是停下脚步。

瑜渚说不清自己的感觉，只是觉得白茫茫一片，好像自己的心也死了。

明淼急匆匆寻遍了城主府内花绝可能去的地方，却不见人影。

她抬头看了看天，总觉得莫名有些焦急。

她转身凭着直觉往回走，在一处有些偏僻的回廊下看到了呆愣向前的瑜渚。

只一眼，她的心便揪起来，与此同时和心脏一起平缓跳动的情丝突然猛地挣扎起来，像是要跳出自己的心脏，不断刺痛她的心脉。

明淼紧紧拧着眉，还是第一遇到这样的状况，她用力攥着胸口的衣物，快步朝着瑜渚走去。

瑜渚向来是孤傲的，就连脊背都如寒山雪松一般，此刻在黄昏中竟然是前所未有的脆弱与疲惫，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若是花绝在这里便能一眼瞧出这位弘宿仙君和她在上一世见到明淼时的状态很相像。

“师……弘宿仙君？”明淼几乎是掠到瑜渚身边，声音带着自己都能听到的颤抖，急急扶住了她的手臂。

触手冰凉，明淼皱着眉，寒毒发作了吗？

温暖的感觉驱散了心中的慌乱，瑜渚身体轻微一颤，抬眸眼神聚焦在明淼面具上的霜雪纹路。

她唇瓣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万剑穿心，她忽然抬手，扶在了面具的边上。

片刻后垂下眼眸，“寒毒发作了。”她语气平淡，似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状态。

“……好。”明淼沉默片刻，情丝依旧不安分的挣扎，带着封印都开始显现，明淼感觉到自己的锁骨处出现灼热痛感。

再回到暗室的时候，瑜渚似乎已经缓过来了，她眼神清明，只是目光一直粘在明淼身上，频繁地看向明淼的心口。

“怎么了？”明淼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瑜渚摇着头，明淼还在她眼前好好的。

“你说……万剑穿心是什么感觉？”她低声问道。

明淼顿了顿，坐在瑜渚身后，她回想起上一世的自己，“或许是一阵温暖的感觉。”

其实只有第一剑有痛感，她还来得及分神想瑜渚那时候是否也是这样痛。

再后来，她就再次回到了长留山。

明淼想起花绝的提醒，在心底叹了口气，瑜渚一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知道了玉生就是她。

只是……她攥紧了自己的衣袖，为何瑜渚会知道这些，宋明成告诉她的吗？

明淼眼底闪过暗光，那么在遇到宋明成之前呢？

“开始吧。”瑜渚转了转脑袋，“今日就先不用那药膏了。”

明淼回神，“好。”

没有东照君的药膏辅助确实要花额外多的时间。

明淼沉默着，既然瑜渚并没有说破这件事，那么她也权当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