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是这么说的,谁受伤了都不好。等下给你消完毒做点包扎,也不知道有没有跌打止痛的药膏。”一阵观察后,我长舒口气对准他的眼睛。“羽宫君,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自己一个人跑去应战的事。”
“…………。那是我没有解决的过往,我没想过他会用这种手段。”
“是不是有点太不小心了?”我莫名感到有些愤懑。“既然对方都那样对你了,你还不考虑他会用下三滥的手段对待你,反而就那么大摇大摆轻敌的去了。要是圭介不知道情况我们谁都不了解的话你知道下场是什么吗?”
羽宫一虎抿住嘴低下头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瞧见他单耳上的耳坠铃铛晃动,叮叮作响。“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没必要麻烦你们。”
“…………。唉,也不知道你是随了谁的脾气。”许久,我叹口气。“但其实我也没资格说你,我懂你的心情,前些日子,毕竟我也是这样做的。谁都想耍酷,我也差不多。唯独跟你不同的是,我做事都是有过精密计算和构想的。倒也不至于明知道对方是个烂人,自己还会觉得他会用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一样。”
他依然默不作声,我只好继续将话题推进下去。
“你同我们认识的晚,有些事或许并不了解,所以没有这份警惕性是正常的。阿坚当时就因为这样的倔脾气被那些中学生混混们打进了医院,我也曾经被人跟踪埋伏,差点就被绑走做个没什么用处但会伤害到自己家人的人质。正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我才养成了小心谨慎的性格。有些事如果不想的麻烦些,考虑清楚后果,结局就会变得不可收拾。”
“…………我知道了。”
“那家伙带的对方是什么人?”
“不清楚,没熟脸,估计都是当初在弹珠店附近混的乌合之众。”
“没穿特攻队服战服什么的?”
“没有。”羽宫一虎摇摇头很是肯定。“纯沛凯是个会丢走伙伴背叛他人的小人,要不然被强者欺压要不然欺压弱者,我现在已经看透了。更别提别人吧。”
“嗯。总之,下次再有情况的话提前告知我们。毕竟你也是东卍的一员啊。”虽然话是这样讲出口来了,但是看着面前执拗的少年,究竟会如何做也是未知数了。我在心里泛着嘀咕,所谓广交好友的人脉将在此刻派上用场,到底找谁去问问看是否有听过对方名号呢?想到这里,难免感到有些头痛。我起身冲羽宫一虎交代着。“好好待着,我跟他们打个招呼就回去了。等下晚上还有补习班。如果……如果你晚上哪些地方有应激疼痛的话,别怕麻烦一定要去医院,或者给我们发消息噢。”
大概是我的离去让整个气氛变得松弛下来了,羽宫一虎抬起头,露出了个有点糟糕的笑容宽慰我道。“椎名,别太唠叨,没两年就会变成皱皱巴巴的老太婆啊。”
“不识好人心!要命真要命!”我骂骂咧咧离开屋内后,捉住了刚回来的万次郎跟圭介二人,低声冲圭介交代对方要注意一虎动向之后,便匆忙离开了。
我找上门请教的存在,是柴家老大大寿。对方别看平日里五大三粗,不是什么正经人,其实书读得其实蛮不错,上着我毕业后的志愿“青玉学院”,跟可可读同所学校。最重要的是,他是我认识的人中做“孩子王”最久的人。我曾问他有没有致力于当个老大,他冷哼一声说你根本不明白当大哥已经够麻烦了。我说当大哥到底有什么麻烦的?我认识的大哥人家差了十岁也做得很好——他站在圣堂面前颇为庄重的面向他所信仰的神祗。
“根本搞不明白,他们到底为何如此软弱。”
留下了那句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后,最后的会面是为了报复他妹妹被调戏的仇,他把人家稻合会的二当家揍得半死不活差点没折在床上后丢进了监狱。我跟龙宫寺坚提过一嘴,这个家伙认知中的“软弱与否”的概念是不是有点太偏激了?龙宫寺坚的无心之言点醒了我,他说,就像在夜总会的自己见过太多漂亮可怜的风尘女和油腻下流的猥琐男后,他也对这些事的感觉变得淡化了许多。也许那个家伙正因不想让自己软弱,才瞧不起他所认为“软弱”概念里的所有人吧。总之,这也可以算得上见多识广的一种没办法的诟病。
“哈?”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斥着疑惑更不可置信。“姓椎名的……你知道你这家伙到底在问啥吗?”
“嗯嗯,当然啦。向大寿前辈请教涩谷中没名堂的家伙的人际关系,那个叫什么纯沛凯的应该总会有什么大名鼎鼎的靠山才敢如此嚣张吧。”
“所以我为什么要记住那种无能的垃圾的名字?”电话那头、原先的不可置信的情绪化作了有些无可奈何的口吻,电话这头的我则继续得寸进尺。“因为大寿你脑子很好,不想记住的东西也很容易记住吧。”
“……哼。等着吧,要是了解的话,晚上就告诉你。”
“嘿嘿,多谢啦前辈——”
“这个时候就喊什么前辈,你的模拟试卷做完了吗?”
少见的问题让我禁不住汗流浃背。都说不良可怕,有文化的不良果然更具有威胁性。我默默在心里为东卍存在加上一条铁律:我们的宗旨是书读得好不好不重要,但不可以翘课。我打着哈哈:“数学什么的太难了我又不是一君那样的脑子天天对着账本转……”
“收点心吧,过家家玩的太久了,别把你的正事忘干净了。鹤。”
“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弟弟妹妹讨厌了,你说话能温柔点吗?”我试图抗议,但得到的却是冷然一笑,在电话这头的我,大概能猜到对方的表情。
“这可是现实,你要接受的就是你的脑子不是天才,只有多练才行不然迟早有天荒废课业。”
不知道为什么心好累啊——!挂了电话,我无能望天长啸,近乎认命地抓起笔继续赶作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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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总部。
身批队服的斑目狮音站在队伍的最中央被白衣的众人簇拥着,他的面前则是被人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混混们,正在哭诉着被什么小初生的无能之辈暴揍的惨烈事实。打头胆怯得浑身颤栗的家伙叫斑目的心情变得有些愉快起来,他抓住对方的衣领上去就是一拳,随后享受着当下的快感。那个人的眼神中流露着的是对自己的绝对恐惧、和半间修二那种即便狼狈也有着不羁的笑容不同,与椎名鹤那种坦荡到甚至冒犯到他的边界的炽热不同。只是绝对的卑微服帖同掌控的快感,让他一时将父亲的责备,家族社团的萎靡现实抛却脑后。太爽了——太爽了这种感觉!披着九代目的衣服,无论说出多么放肆的发言,又或者讲出那些似乎像是敲诈勒索一样的话语对方也没办法做出任何反驳!跟着伊佐那混真是太爽了太爽了!
“喂——我说啊。这么弱的你们到底算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手画脚的?什么收拾东卍不东卍的?那种根本没听过的家伙到底是哪儿的,连那种没名堂的货色都打不过还敢来这里嚷嚷找死?”斑目戴上了自己的指虎,将拳头迎着对方的面目砸过去,随后再只有几厘米的位置停下。“你们啊——一周之内,必须要找到那个叫什么羽宫一虎的位置。否则,没什么好说的,浪费时间浪费我们黑龙的精力,拿100万元来给我们赔罪吧!”
“可,可是!不行啊!”在如此紧张的状况下,纯沛凯发出了略显绝望的大喊。“那个叫无敌的Mikey什么的,太强了!凭借我们的能力找到他们,也是没办法置他们于死地的!?!”
“狗叫什么呢叽叽歪歪的!还不都是你们自己无能的借口!总之你们就剩一周的时间,给我得到他的消息和位置,别他妈反驳我!”
“嘛嘛,狮音。别太冷漠了——”忽然,厂房二楼上传来一阵柔和带着毫无温度笑意的打趣声,众人通通随着声音向上望去。身着便服的前任八代目首领,灰白之王黑川伊佐那就这样于阴影中现身眼前。“底下那个家伙,你讲讲吧。所谓的无敌Mikey,叫我很感兴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