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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东卍]夏日尽头的你我(东京复仇者丨重生之道) > 第80章 拥有面向黑暗的勇气

第80章 拥有面向黑暗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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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战前去思考自己的战斗是否正确,是不尊重同伴的想法。我姑且是这么想的。开始时拒绝做出改变,觉得只要成为父母所规划中的优秀女性就好,在遇到阿坚、真一郎,许许多多可以称作朋友或者熟人的家伙之后,这样的想法发生了改变。即便如此,我始终无法肯定这样的自己保持着能够处理不公的不偏袒之心。例如纵容了圭介胡闹,将武臣视作能够带领他人获得胜利的前辈,忽略了春千夜生存的悲苦,又或者太将成绩优秀的“天才们”当做同路人。这些那些的事,都隐藏在心底叩问着自己,自己不过是跟他们“同流合污”的一份子罢了。

尽管如此,隐隐约约能够琢磨出“一切都是世界同社会决定的”,这样深沉又充满命运理论的道理,在如今的自己身上变得虚无缥缈。那些恐惧无法克制的从骨头里冒出来,恨不得叫自己将一切都攥紧手中不去改变。选择叛逆的那刻前是最痛苦的,选择战斗的那刻前是最恐慌的,当人真正身处其中便能忘却痛苦,就如同骨头断掉后也想要泰宏不可犯下杀人的罪行,那样的决意大过了□□上的痛苦。师父说,这就是属于我的修行。

是这样吗?

正直冬日,吃完关东煮的我在711便利店门口捧着波子汽水观察着冰块和汽水跃动中的那么稍稍变化。约是察觉到身后来人,脚步声熟悉的连扭头回望都并不需要。接下来那一个刹那,肩膀上多了暖洋洋的,带着绒毛质感包裹的披风。我低下头去看,是在六本木那些漂亮的金发美女身上偶尔会见过的新制款,暗黑色的皮质外表上面有着金丝绣线,与那些特别显眼的暴走族特攻服的样式完全不同,只是简简单单绣着“东京卍会”的字样。披风下有着羊绒毛的触感使自己的脖子觉得痒痒的。我咯咯咯笑起来抬起头对上那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他的头发长起来了,愈加有了比青年更胜的早熟样貌。

“阿坚,早啊。”

“三谷让我拿来给你的,他说因为参考了很多改了很多次设计,也不想让你生活里产生多余的麻烦,所以做成了不引人注目的设计,日常也可以当做普通披风来穿。”

“欸,辛苦他了,想了那么多。”我系紧了脖子上的暗扣,领口处还有可以调节舒适度的松紧,从细节就能看出估计花了很多功夫。此刻在我身旁坐下的龙宫寺坚,也穿上了那身颇为“招摇”的特攻服。初代副总长的字眼印在他的臂膀处,口袋上还印有万次郎一定要加上显示帅气的标语:唯我独尊。和他们的衣服比,我的披风简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微妙的疏离感飘荡在空气里,即便我知道这是他们始终为我着想的退路——只要解开领口,我就仍有退路。

“阿坚,你觉得,东卍能不能成为大家的‘家’呢?”

太荒谬的问题,问出口的那刻自己都觉得蠢得想笑。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无法放纵春千夜那个小鬼头自由自在去生活的残酷境地。在幼年起不受父母管辖,师长教导,又或者是兄妹的呵护,于是理所当然觉得这世界只有自己放肆的去闯荡去探索才是能够活下去的生存法则——忽略了法理人情反而只会给旁人造成困扰,可是太多的人只选择漠视而不去插手。因为清楚也许插手了的结果也不一定会好。

我无法救的了那样的人,只要用这种方式告知春千夜伙伴们也可以是他自己选择的家。世俗礼法如果家人没有教导过,你也可以选择为自己重头再来。东卍虽并非因此而成立,但我想我的目标大概就是那样,所以才会说出什么叫真一郎放心之类的帅气言论吧。

“非要说的话,我也搞不懂什么是家。”阿坚在我身边用极低的声音悄然说着。“我妈两岁就把我丢掉,你说谦叔是我的父亲其实也不过分,那些大姐姐们在店休是做我的母亲,其实她们自己有的也不知道母亲到底该怎么做。可那样的地方就已经是我的家了。所以我想,家的概念对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对我如此,对鹤也一样吧。现在想那么多,是无法知道答案的。只有在经历后的某一刻才会有的概念,鹤现在就去担心的话只会让你自己徒增烦恼。”

我沉默一瞬,那些经由自己堆砌的防御和不安忽地崩塌破碎,笑容再次回到了脸上:“抱歉哦,因为要暗地里和那些没什么良心的家伙作斗争,其实我怕的都要哭出来了。让阿坚你看到了好逊的一面,你可不要讨厌我。”

“…………怎么会。”他将眼神再度飘忽挪移到别处,我只觉得好笑,刚想逗逗他的同时却被龙宫寺坚一把揽住让我的脑袋强制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下意识地睁大眼睛眨了又眨,对当下的情况略感懵逼。随后只听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着。“我什么时候放开过你的手。”

“嗯——是啊,绝对要抓紧我一些哦。”

战斗钟声敲响在清晨十一点,大概是商铺才开门那阵的时间,街上会有各位派出去分散巡逻的时候,目黑双子带着阿帕开始大闹四方。临行前大早我坐在万次郎家里看天气预报,东京一月天气时好时坏,天气比人更难以捉摸。林田春树捎来了很多用他自己零用钱慷慨请客的三明治,背后跟着个帮忙提塑料袋的瘦高青年。他这么介绍着:“这是阿呸,从今天起就跟着我干了。”

我拆开烤的热气腾腾的三明治抬眼望着来人,刚想说些什么劝解忽然想起老友讲他弟弟跟邻居家的小孩玩的极好,恍然大悟:“你是良平?”

林良平那双没什么神采堪称死鱼眼的双眼突然亮起来了:“你是谁啊、怎么知道我的?”

“我……解释起来很麻烦,总而言之。”屏住呼吸,我摆出一副神秘表情。“我跟春玉姐混呢。”

“哦,噢噢!是你啊!”他似乎对我有所耳闻指着我的鼻子超级大声跟阿帕交流起来。“你姐上次带给我们的奶油泡芙是不是就是她送的?”

“好像是吧!我不记得了诶——”

“什么叫不记得?你还抢我的两个吃了,喂,阿帕!那可是歌舞伎町旁边才有的高级货,你不是一口气豪爽的吃了四个都没停嘴吗?真是的!总之,我明白了,这家伙是有恩于你我的吧?”

“……没到那种程度。”我连连摆手。“本来还想劝你要留点心,今天可是跟阿帕以前口中提到的小打小闹完全不同,如果觉得困扰还是回家比较好。但既然你跟他从小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东卍什么的你也许早就了解了吧?”

“没错啊。咱也是听过你的名头和Mikey的能力的,有机会还是要跟能做阿帕老大的家伙切磋一下比较好,想到真的要放开来撒野我还兴奋得不行呢!”眼见对方完全没有退却的样子,倒不如说反而被我的话语刺激得更来劲了,我无奈笑笑也算做了应允。

“我知道了,事后再向你介绍队伍里有哪些伙伴吧。在此之前,跟着帕亲一起‘为民除害’去吧。记得要跑得快些不要恋战——最重要的是晚上还要回来吃烧烤呢!”

可可君若是知道阿帕跟阿呸的个性,估计又要高谈阔论半小时少爷理论,家境殷实的小孩同在东京里讨生活算小康的不良相比,两方看世界的角度都是不同的。万次郎也算家里有些积蓄是开道馆的、碰上泰宏那种长久以往出门在外都坐四轮小汽车的只能咬手绢泄愤,倒也不会再多议论些什么。我偶尔会想起在横滨的伊佐那,他说要创造属于他们的王国,固执的将自己分为了不可接触的“异类”。我没理由抨击这是什么错误的想法,唯独想着的是只要在东卍大家连枝同气,管他出身还是家庭既然是朋友都一同快活。

无论是风纪,法律,规矩,都是在公正上为基础存在的事物。与孩童时的扮家家酒相似,想要在这样的时代做英雄,只有秉持自己的道义。

十一时十分,战斗从新宿东口开始向内扫荡,歌舞伎町的夜生活暂且停止,藏身于此的“小丑”也隐匿了身形同存在,隔岸观火。战线将稻合会同斑目组的联络切断,阿坚跟隆清理战斗中场,负责随时向杀进建筑内的大家做以联络。——用来洗钱的皮包公司,说实话,比想象中更好围追堵截。我手里拿着随身电话同在马路上潜伏着的阿坚发着短信,手一挥泰宏端着射钉枪就把门口的监控打到开始冒烟。战斗前锋的号角还未吹响,我们伟大的总长大人直接换了副表情火急火燎冲进楼里去了。

“圭介!一虎!跟上去!”我着急上火大喊一声,身后窜出了两只猛兽般的黑影毫无犹豫就追了上去。前方虽是全然的未知,但因为友人作伴显得一切都理当如此。我同泰宏应付一楼的杂鱼,凭借身高优势和突袭的能力打了个对方措手不及。就当我提着人衣领子把对方按在墙上的时候,身后姑且传来熟悉的声音:“椎名姐……”

我眉梢一挑下意识歪头闪躲,再回身却见掌风劈来带着股杂乱的情绪变得叫人无可奈何从何处开口评判。映入眼帘的是褪去畏缩、腰间挂着武士刀的春千夜,似乎沾了血之后的少年眼里会有遮不住的烈性,我笑了。

野狗只有脖子上挂住项圈才能看家,比这件事最重要的是——信任烈马会归家才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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