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铃声声,苍茫的大漠,孤寂的雪山,低压的白云。
一个白衣少女站在峰顶,眸色微蓝,肌肤如雪,她一头褐色的长发及腰,玉手中横着一根白玉笛。
忽然她眸光微动,扫过脚下的茫茫云霭,看她神色,似乎是在判断脚下的万丈深谷里发生了什么。
照常理来讲,山谷距离山峰有万丈之遥,声响传到山顶已是悄无声息,但这少女似乎偏能察觉出什么不对。
一身白衣当即如飞鹤展翅,竟自坠了下去,宛如折翅的飞鸟,极速下坠。
这少女好似有恃无恐,在空中极速坠落时,竟还神色安然。
过了约有十息,那少女的眸光已能看见清晰的地面,她在距地面数十米时,袖中陡然飞出一根绳索,绳索的一段是一个寒光耀目的玄铁钩,刹那间钩住了崖壁岩石。
那绳索竟也很长,少女飘飘荡荡,仿佛身无重力,借着绳索之力缓缓下落,过了片刻便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只见下方是一片乱石纵横,密林遍布,和山顶的白雪皑皑截然不同。
但空气中却隐隐飘散着一股血腥味,少女却并不害怕,只是顺着血腥味的方向走去。
一片空地中十分凌乱,满是打斗的痕迹,碗口粗的树木竟折断在地,地上的碎石上也有人的指印,竟深入石头一寸。
少女不由得眉头微皱,已看出打斗者绝非等闲之辈。
她正凝神前行时,忽然空中一阵寒芒向她袭来,直扑面门,那寒芒来得太快,绿光闪烁。
少女的反应却更快,拂袖一挡,袖上却仍沾上了那毒针上的毒液,袖子顷刻间竟腐蚀了大片。
她腿脚当即一顿,身形向后横掠出十丈之外,抬眸之际,只见前方三十丈外的一个巨石后有一片红色衣角一闪而落。
这白衣少女姓江名暇,是天山上一位隐世高人的唯一传人,她容貌颇有异域轮廓,肌肤如雪,眸色微蓝,五官略为深邃,如同雪山神女。
江暇从腰间拔出寒水剑,剑光冷冽如水,她走近了,却又见那红色衣角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她走过巨石,原来那红色衣角的主人是一位红衣少女,模样看上去与江暇年纪相若。
那少女容貌美艳如花,此刻面色却苍白得可怕,唇角不断溢出黑色的鲜血,双眸紧闭,右手兀自捏着一把剧毒的细针。
江暇手指轻轻划过红衣少女的胸口,感受到了微弱的心跳,还没死。
江暇目光离开红衣少女,看向了十丈外倒在地上的另一个人。
这人显然已经死去,脸色漆黑、嘴唇暗紫、七窍流血,显然是中了剧毒而死。
这人穿着教袍,衣衫华丽,年约四五十,脖颈下挂着一个漆黑如墨的牌子。
江暇走去将牌子扯了下来,细看两下,喃喃道:“回鹘的国师竟死在这里了。”
她回眸扫了眼地上的红衣少女,忽而轻轻一笑喃喃道:“这丫头如此年少,竟有能耐杀得了回鹘的国师,怕是来头不小。”
她眸光微动,横抱起地上的红衣少女,径自起身往雪峰上爬去。
过了三日,晴光正好。
竹迦在柔软的床榻上醒来,入目是个宽敞明亮的石窟,旁边竟有窗户大开,阳光明媚。
竹迦神色却极其冷酷,手指想攥住毒针,却发觉身上的衣服已被换了一新,她一运功,发觉体内的内伤也有所好转了。
竹迦摸向腰间,果然短剑也不见了综影。
她当即纵身而起,也不管身上毒素刚抑制住,尚且虚弱。
她如风般出了房门,迎面便撞上一个白衣少女。
竹迦极为聪慧,自是知道这少女救了自己,但她自也目睹了自己刺杀了回鹘国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竹迦的信条从来都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竹迦昏迷前看到了那少女颇似西域人的容貌,当时放了一把毒针便不省人事,此时便不能再放过这少女了。
她唇角泛起冰冷的笑意,手指却抄向了江暇腰间的长剑。
江暇剑术本就胜过竹迦,竹迦却下毒功夫出神入化,两人本是难分上下,但此时竹迦内伤并未痊愈,便落了下风。
江暇手臂微动,三下五除二,用绳索将竹迦手腕困住。
竹迦已知自己没机会杀了眼前的少女灭口,眸光一转,忽而换上了一副可怜神情,配上她本就苍白昳丽的容颜,真有几分我见犹怜之感。
竹迦装出一副无辜恐惧的样子,颤声声:“姐姐,你做什么。”
江暇并不理会,径自把她摁在床上,把她一只手腕铐在了床头。
江暇来不及反抗,就这样被铐在了玄铁的床上,兀自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