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到来时,男人勉强睁眼。
模糊的场景慢慢变清晰,头脑清醒时,映入眼帘的是窗外抱着花的人。
库博察觉到他的动静,缓缓睁开双眼,从摇椅上起身,走到窗边,双臂倚靠着窗棂:“醒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谢谢你救了我,”男人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全身不着寸缕,震惊下尽量平静地又盖了回去,“……我的衣服呢?”
“太脏了,拿去洗了,”库博不愿意回想扒下男人衣服时的艰难场景,也没必要在男人面前陈述,“你叫什么名字?”
“弗朗·亚修斯,可以叫我亚修斯。”
“……”库博一愣,对视之间率先移开目光,“我还是叫你弗朗吧。”
弗朗注意到他一瞬的愣神,有心想追问,苦于两人目前不是太熟,也就作罢:“可以,你叫什么名字?”
“库博。”
“只是库博吗?”
“你还想要什么?”
弗朗抬起双手,示意自己绝无恶意:“抱歉,我以为你的名字也是名和姓的组合呢。”
库博很想反驳一句“你在嘲讽我?”,但亚修斯三个字对他影响太大,他一时间不想跟这个和自己好朋友同姓的人说太多,于是回以沉默的背影,抱着花再次躺会摇篮。
说起来,亚修斯也没告诉过他他的全名是什么。
奥罗拉和科林刚和他来到南伦星时,还是有意识的,他们说亚修斯占据了他哥哥——他找不出其他的称呼去代指那个男人,只能暂且称呼为哥哥——亚修斯占据了他哥哥的名字,意思是他哥哥叫亚修斯,而没人知道这个和他们一直相处的灵魂本人叫什么。
在奥罗拉和科林昏迷之后,库博也想过把这朵花埋葬,当做那段友谊的终局,但这是他们友情的唯一见证,思来想去,他还是放弃了。
没想到,亚修斯那次失礼的调戏留下的花朵,成了唯一的纪念物。
弗朗正想询问自己能不能借用一下库博的衣物,视线一转就看到旁边放着一套整洁的衣服。
他拿起来细细打量,意外发现这些衣服内部还有标签,品牌印制粗糙,但勉强能认出来名字——Cooper。
库博自己做的衣服……?
弗朗看向窗外,库博的黑发飘扬,和摇篮上的藤蔓枝桠缠绕在一起。
荡着荡着他就察觉到了,颇为悠闲地扯开二者,一毛茸茸刺球从远处跑来,跳进他怀里。
所以神通广大的库博先生在这个无人问津的星球自力更生,自己做了衣服,还做了个品牌标签?
弗朗套上衣服,走出房门直奔库博而去。
布鲁斯窝在库博怀里,试图让对方心软让自己摸摸他漂亮的黑发——苍天可鉴,他真的很想编好多花样!
可惜自从上次他被允许放松编发、结果编出个四不像后,布鲁斯就再不被允许碰库博的头发了。
没说出实情的库博:……主要是布鲁斯拽头发很痛。
且布鲁斯编发好丑。
“嘿,你养的宠物吗?”弗朗没找到能够坐下的地方,索性站在库博身侧,垂首看着他怀里抱着的布鲁斯,“很可爱。”
“不,布鲁斯不是我的宠物,”库博纠正他,顺便好心提醒,“不过你要是再这么看着他,你就要变成他的食物了。”
“怎么看?俯视?”
“是的。”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