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来得有些晚，最后带走了大部分的人，有些女性长期被虐待，身体已经撑不住了，救援队也尽心尽力地按照对方的愿望送到了相应的地址，圆了她们的心愿。

桃瑞丝就是其中之一。

她能撑下来说完全程，已经是奇迹，现在耗尽力气，只能躺在担架上眯着眼看湛蓝天空。

库博蹲在她身侧。

“这里好久，都没有出现过这么蓝的天了，”桃瑞丝说，“上一次这么放松，我也忘记是什么时候了。”

是什么时候呢？是妈妈嫌弃她的衣服却细致地熨烫的晴日，是父亲搞不懂她那些饰品的区别却一次次购买的艳阳天，还是毕业爆发争吵后他们含泪的双眸映出的小小风景呢？

桃瑞丝脑子愈发迟钝，再也记不起更多了。

“你有什么心愿？”

这是库博第一次问出这样的问题去，也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底色如此悲伤的问题。

素来面无表情的人此刻努力想要使自己的话带上几分柔和的语调，最后也无济于事。

桃瑞丝看出他的努力，想要牵起嘴角笑一笑，努力许久，最后估计自己没能成功：“我……”

身后轻慢的脚步声响起，库博感知到肩膀处的压力。

亚修斯半蹲在他身旁，一同聆听。

“……我想拜托你们，能不能在这里办一所学校？”桃瑞丝攒足了力气，“告诉我的父母，我已经死了。”

波尔特布里很多女性已经回不到正常人的生活，如果她们愿意，创办一所技能学校让她们获得一项谋生的技能，显然再合适不过。

桃瑞丝说完后就被医护人员带走，库博心口发堵，说不出话。

亚修斯将他抱在怀里，自然就让其错过了桃瑞丝最后看来的眼神。

惊恐、痛苦、释怀。

她或许没有说出来，但心中有疑问，而这个问题终将和她的生命一起，埋葬在时间的滚滚长河之中。

【亚修斯，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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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尔特布里相关负责人被依法逮捕，居民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抓走。

这次的救援队队长依旧是奥凯西，基于上次的巨阴尼的特殊发现，斯特拉女士也一并赶来。

遵照违法拐骗的女性的意愿，奥凯西向上级申请在波尔特布里创办专门的学校供她们生活，并把部分想要回家的人派人送回去。

至于这次的疫怪，斯特拉女士研究过后得出“新物种”的结论。

死亡的疫怪瘫倒在地，此时身形全然显现出来，它的躯干仿佛由三根粗壮的老槐木扭曲缠绕而成，因为遭受攻击而裂开的缝隙里渗出暗色黏液。近似于手臂的位置伸出交错的荆棘枝桠，末端的刺尖还挂着干枯的藤蔓与细碎的不明毛发。头部顶端生长出类似人脸的凸起，数百根纤细枝条从眼眶位置向外延伸，末端缀着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