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亚修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过来,或许从高空坠落地面让他丧失一部分力气,只能将下巴放在库博肩膀上借力,触手也像融化的史莱姆一样缠裹着眼前人的双腿和腰身,“之后发生了什么?”
桃瑞丝眼神不自觉的在那些融化的物体上停顿片刻,随后才稳定心神道:“麦克林和他原本的妻子感情和睦,但一直无法生育,尝试过试管,也失败了。”
走投无路的两人忍受不了生活赠送的荒诞玩笑,麦克林每天坐在阳台上惆怅地抽烟叹气,他的妻子也失去了起初的温暖笑容。
阴云笼罩曾经和满幸福的二人,在极端压力之下,麦克林想出这么个方法。
“他们在路上看到独行女性就会瞄准时机下手,我和伊艾成为了目标。”
麦克林有两条路线,第一,他那时的爱人会在道路一侧观察,如果是女性,就会借助终端告诉麦克林,让他在路面上设置一些小障碍,迫使车辆不得不停下来,等到车主走投无路,麦克林才会适时出现。
第二条线路,麦克林和他的爱人站在路边,假装向过路人求救。
女性一般具有较高的同理心,更倾向于停下来伸出援手,这就是他们的好时机。
库博回忆起那时候他们遇到麦克林的情形,意识到奥罗拉被隐晦投以关注眼神的频率确实高些,或许是他们都没有把普通民众对他们所产生的威胁放在心上,才忽略了这些细节:“你是第一个吗?”
桃瑞丝说话已经十分艰难了,她从始至终都用一张巨大的毛毯包裹着自己,神色也越来越疲倦:“我是不是第一个,我也不知道了。”
“但在波尔特布里,我一定不是第一个。”
“什么意思?”
桃瑞丝苦笑。
头顶的小女孩拍拍手掌,库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后面亮起大片大片火把,这里竟然是一处宽敞的木质房屋。
随之出现的,还有数不清的、像桃瑞丝一样瘦削的女人。
她们或坐或立,或惊恐或死寂,眼神都放在库博和亚修斯身上,也都披着宽大衣物,包裹着身体。
“波尔特布里的居民,有一个算一个,”桃瑞丝说,“都生不出孩子。”
“什么?”被这么多人、用这样的眼神注视,库博久违地感到头皮发麻。
“我知道你们是来解决疫怪的,”她说,“从天而降的疫怪,解决了这里的居民心头难解的难题,骗来的女人很少会安于现实,总是挣扎着要逃跑。”
恰巧就在桃瑞丝被骗来那一年,疫怪来到这里,她曾直面可怕的怪物,看到麦克林夫妇和其他居民虔诚地跪拜,祈求疫怪帮助他们。
怪物答应了,它剥夺了被掠夺来的少女的心智,让她们失去了自己的记忆,坚信自己的父母就是波尔特布里的人,不会有任何想要反抗的心思。
“可是,”亚修斯插话,“只骗女性的话,让这些‘孩子’未来和其他居住地的居民结婚生子,波尔特布里不就可以延续后代了吗?你既然不是波尔特布里第一个,说明他们还在继续拐骗,为什么?”
奥罗拉也悠悠转醒,大概也清楚了波尔特布里的事情,声音有些沙哑:“……而且你不是说会失去记忆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