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几人粗喘着看一看地上横七竖八自家兄弟的尸首,握紧手中刀。
“这小子没有反抗的意志了,倒是个孝顺的,咱们给他个痛快,送他下去见他娘。”
话音刚落,一把长刀从外破开木门直插而入,其余几人还未反应过来,刚才说话的已经应声倒地。
门被推开,一只靴子踩在倒地人的背上,抽出长刀。
“还不跑,等死吗?”月如扯唇轻嘲。
事情发生得太快,余下几人两股战战。
“别听他的,事到如今,怎么可能放咱们走,抄起家伙!先把有赏银的宰了!”
月如甩掉长刀上的血迹,在地上留下一串湿痕,语气颇为遗憾:“都是江湖上混的,让你们死个明白。”
报上家门:“听雨阁。”
几人对视一眼,有人心生胆怯,显然对听雨阁有所耳闻。
月如上前几步挡在傅旭身前:“想要取此人性命,得先问我的刀。”
傅旭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的抱紧逐渐冰冷的身躯。
“娘…娘亲。”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怎么也冲不淡眼底的猩红。
收回视线,月如见过太多生死离别,要说心里毫不触动是不可能的,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湖上,没有太多怜悯同情。
一人脚下略踉跄,退后一步转身想跑,脚还没踏上门槛,丁渊抽出长剑划颈而过,那人兵器落到地上,只来得及捂住脖子,捂不住奔涌的鲜血。
剩下的三人见此情形,心如死灰,扔下刀剑想要求饶。
月如没给他们下跪开口求饶的机会,目光冰冷,刀刃闪过,血光迸溅,鲜红的血浸湿了沙土地,留下一摊摊暗红。
大雨滂沱,雨声连绵不绝,泥土飞溅在衣摆上,让人无法逃脱这种湿冷凄凉。
月如和丁渊撑着油纸伞,沉默地站在傅旭不远处,注视着他垂头跪在坟包前,像是一只孤独舔舐伤口的狼。
留给他的选择不多,将人救下,还有一句话要问。
丁渊隔着雨幕,沉声道:“公子叫我问你一句,有一安稳藏身处,可愿避世不出……”当时未曾预料到是这情形。
雨渐渐小了,嘶哑的声音在落雨声的遮盖下朦朦胧胧。
“我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