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赐的心越来越沉,这些问题一直存在,他日思夜想,他深思熟虑,他夜不能寐,最后勉强蒙混过去,骗自己他从前认识的秦子瑜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
“我现在就告诉你。”
“不,殿下……”
“因为我跟你认识的太子殿下本身就是两个人。”
萧赐沉默下去,借尸还魂之说的确不可思议,但刨去所有可能,无论最后的答案有多么离谱,也是唯一的真相。
“你若是不信,可以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以后我们照常一起生活。”秦子瑜道。
他见过这世上所有的肮脏,从出生起就是脏的,是萧赐告诉了他什么是原谅,什么是与过去告别。
忙碌的工作会让人忘记一些伤痛,但不代表那些伤痛就不存在,他平日里跟陆墨云嘻嘻哈哈,装的再若无其事,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生出怨念。
他明白母亲的身不由己,又不受控制的想,如果当初母亲再努力一些,是不是可以把他带走,他就不用留下受罪。
后来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酗酒而死,别提有多痛快,解脱后,那些伤害成了一个永远解不开的结,他拼命工作拼命应酬拼命熬夜,把身体累垮,不可取又无可奈何。
每次醉酒,都是陆墨云把他带回家,习惯是种很可怕的东西,他不自觉的产生依赖,如果这个世界上少了陆墨云,他一个人绝对坚持不过来。
“墨云对我来说是特殊的,但是至臻,你对我来说更是不可替代。”秦子瑜说话的时候,眼神认真极了,他是不幸的,却又是幸运的,能遇到相伴一生的朋友和恋人。
听到自己的名字跟陆墨云排在一起,萧赐很不高兴。
他有一肚子疑问,忽然想起前几日秦子瑜夜里喊疼,人在生病时,更容易迷失心智,把脆弱暴露出来。
“所以以前真的有人打过殿下?”萧赐问。
秦子瑜怔了怔,放下茶杯:“我还说过什么?”
水汽氤氲漫过杯沿,将他的眉眼朦胧遮住,看不出情绪。
萧赐摇头:“只有这些。”
他伸出手,缓缓握住秦子瑜的指尖。
秦子瑜没有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是,确实有人打过我,他已经死了。”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力量,秦子瑜抬头,对上萧赐的视线,半开玩笑道:“咱俩真是有缘,年少时都挨揍,不过打你的是别人,而对我下手的,是与我血脉相连的至亲。”
秦子瑜不愿意承认那人的身份,到死都不肯喊他一声。
“殿下不必多说,我明白,都说人死债消,殿下若是不解气,臣认识几个道士,让他们出出主意。”萧赐道。
秦子瑜惊讶:“你还认识道士?”
“道士、法师、巫师,臣都知道一些,有几个能力还不错。”萧赐说着:“殿下经历过,不知背后可有因缘。”
秦子瑜道:“我以前也不信,但事实摆在眼前,或许他们有不一样的见解。”
“见上一见倒无妨。”
万一他跟陆三儿能回到现代,谁愿意留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没网络没空调没飞机汽车,当皇帝只体会到了高级牛马的权力。
反正在哪里都是牛马。
至于萧赐……
秦子瑜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殿下原来的名字是什么?家住何方?家中有几口人?可曾娶妻?”萧赐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
秦子瑜扫了他一眼,拉着萧赐的手搂住自己的腰,另一只手覆在他的鼻尖上:“你最想知道的是最后一个问题吧?”
萧赐的呼吸陡然加重。
“殿下……”
“我本名秦子瑜,家住北方,家中目前只有我一口人,不曾娶妻。”
说完,秦子瑜在他唇边印下一吻:“现在满意了吗?”
回应他的是一个冗长绵延的吻,像春天温柔的风,又像是在品尝一块清甜的糕点。
秦子瑜喝了两杯茶,勉强压下火气,心里默默念叨着他是人,不是畜生,不能随时随地发/情。
“在我们那里,同性也可以举行婚礼,至臻,你想跟我成亲吗?”
萧赐定定的看着秦子瑜:“自然。”
“臣未曾听说哪里有断袖成亲。”
秦子瑜:“我所在的北方跟你理解的北方不是一个地方,简单来说,相当于孟姜女出现在白蛇记里面。”
萧赐很快明白过来,却依然想不通:“殿下的意思是,你本身来自另一个空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大秦太子身上。
秦子瑜摊手:“我要是知道,我就不是太子也不是皇帝,最少是个济公。”
“济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