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春笑道:“他没死。”说着打开当初装丹药的玉瓶。
白游君并不懂丹,只是觉得这丹药灵力气韵不凡,再加上黄榭命格消失,应当是天元丹无疑,季子春便解释:“这是其他的丹药,用了些别的草药让丹药看上去灵力旺盛而已。”
白游君脸色惨白,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若是我修为散尽,那白彦也是我的分身,修为也会散尽,你是想让他作为一个凡人早早死去吗?”
一旁盘膝的袁见青吐出一口浊气,看上去恢复了些:“不会的,这是化生门秘术,你不必在此诓骗季道友,白彦已经是独立个体,不会受主身影响。”
白游君默然不语。
“既如此,”乐莲拍板,“子春,你去将黄榭请来布置阵法。”
“好。”
同在燕国的周庄,村民们都已经很久没见过黄先生了,不过黄先生一向深居简出,大家只道他又外出采药。而深处的院落里,一切陈设都在阵法的运转下一尘不染,下一瞬,屋子里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是季子春。
她略一沉思,就猜到了黄榭会把自己藏在哪里,之前他们商议过是否能以无有阵遮蔽天机,躲过白游君的探查,黄榭说他可以自己改造一个无有阵,再配合假死丹药。
“你有多少把握?”季子春多少有些忧虑。
“放心吧,到时候用你的无有阵可以解开,之后再用此孕灵丹唤醒我便是。”黄榭淡然地递给她一个丹盒。
回忆着当时两人的对话,季子春已经来到了黄榭自己开凿的炼丹室前,深吸一口气,取出自己脖子上挂的黄色小镜,掐诀打出一道灵力,小镜微微浮起,与炼丹室的门相对,随后转动起来,大门也慢慢打开。
黄榭双目紧闭,气息全无,正盘膝坐在里面。
季子春慎重地取出一颗孕灵丹,捏开他的嘴巴放进去,又运气灵气助药力快速化开,黄榭原本苍白的面孔渐渐恢复血色,然而气息还是很微弱。
“黄先生!”季子春抓住他的手腕一探,才发现他身躯残破,气息也是真的很微弱,原来的元婴修为也早已散去,现在身体中勉强留存着一些灵力,只能算是个叩门境罢了。
“子春……”黄榭睫毛颤抖,费了好大劲才睁开眼睛,声音更是微弱的几乎听不见。
“怎么会这样!你当初不是说……不是说……”季子春这才发现其实当初黄榭并没有说醒来之后会怎么样,原来那时候他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
“无妨……”黄榭努力看向她,“暂时死不了……”
“我绝不会让你死!”季子春咬牙,一手扶着他,一手贴在他后心为他运气,黄榭的身躯太脆弱,根本无法一起瞬移,季子春便御起灵气化剑将人带到了山谷之中。
等候多时的众人见到她搀扶着的黄榭时面色各异,白游君嘴角翘起,他如何看不出此人虽然一息尚存,但也跟死人相距不远了。
乐莲眉头一拧,神念一扫后眉头又舒展开来:“还好,这个我能治。”说着,祂以指为笔,在空中写下一个“命”字,打入黄榭体内。
季子春紧张地看着,只见黄榭并没有什么变化,不由焦急道:“他这是……”
“若只是要他回光返照,布置阵法,有更快的方式,若想让他修炼之路重续,还是好好将养一阵。”乐莲道,祂此刻眼神淡漠地望着天空,隐隐透出神灵本色。
季子春这才放下心。
“既如此,子春,”大司命环顾一圈,温和对她道,“你先回去休息,我看你似有突破,不如细细体味一番,待到这位黄榭身体好了,可以布置阵法了再过来。”
季子春点点头,此刻真正松懈下来,她才察觉体内经脉撕裂阵痛,也不客气,打了声招呼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