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因为祭司倒地而略微沉寂的IN战队应援区,以这一颗决定性的板球飞出为讯号,再度澎湃起来。
他们奋力呼喊着唯一的名字,仿佛要借由层浪叠起的声浪为场上的选手传递能量一般。
站在应援区最前方,耳侧有着红色挑染的青年不住地挥舞着手中金色的旗帜,几欲划破空气,带出猎猎风响。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用尽全力朝舞台上喊道:“唯一加油!”
伴随着声浪和无数目光抵达的终点,黑发青年清澈锐利的视线仅仅停留在她面前的屏幕上,指尖拖拽板球球棒着移动,让板球挥出的中心落在破轮的庞大身躯之上。
“还有一颗爆发球,我打他一个翻窗。”李惟一沉声道。
在修开自己的二号机过后,她已是第一时间赶赴到地图的另一端,位于狮子楼的战场,终于赶在破轮将祭司上挂前打出这关键一击。
“好,现在没洞,我要去小房。”何屿言简意赅。
从气球上挣脱下来祭司毫不犹豫地翻过狮子楼窗口,径直向着小房跑去。
因为手上而有些踉跄的身影,在与举着板球球棒的击球手错身而过时,仿佛能听到被接替过某种重担的叹声。
击球手和祭司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交错而过,如同全身心地信任着彼此而没有任何犹疑。
而在李惟一视线中央的破轮,却像是浑不在意击球手一般,用刀撑住地面就想要借力翻越过窗口。
果不其然地,又是一颗亮紫色的板球飞来,将他狠狠后推撞晕在背后的圆桌模型上。
李惟一略微皱眉,倏忽间想清楚克洛诺斯抱有的是什么想法。
不过是朝着同样的位置再挥出一球,对于她这样的击球手来说毫无难度,而克洛诺斯选择直接翻窗,可能也并非出于小觑她的理由。
在刚刚击倒祭司时响起的“铛铛”两声,能判断出破轮是否携带有张狂这一天赋。
但如若克洛诺斯放弃一刀斩带了底牌,在错过最应该使用金身的机会后,他不会想用切换底牌金身来处理她这个击球手。
那么克洛诺斯选择直接翻窗的这一行为,是出于想要消耗掉她一个板球的目的。
在爆发状态下击球,每个板球都会在碰到障碍物后立刻碎裂,无法被捡起,而击球手拥有的板球数量有且只有三个。
板球进入十秒钟的冷却,而破轮在晕眩结束过后立刻轮刑切换成轮形态,在追上祭司之前,甚至还给李惟一的击球手上到一根刺。
李惟一轻啧了一声,虽说加速状态下破轮的速度是快,但没成功预判破轮的走位躲开还是让她有些不爽,“变轮了,从小房里面接着追你。”
“好,我从缺口处跳下来。”
“我在板那里接你。”
李惟一第一时间控制着击球手向着小房缺口下连接着中场的板区跑去。
只是,祭司来得比她想象中慢,在小房李惟一所不能窥见的博弈中,祭司在距离缺口还有一段距离时被上到一根刺,旋即戏谑加悲观带走。
李惟一自小房的空中连廊下抬头看去,在厚重的阴影中,只有沦为倒地状态的祭司从缺口跳下的身影。
如果他们身处现实,李惟一所迎接只会是一副被折断骨头的躯体。
但,只要她还能ob下来,祭司的生命就将被延长,无限地延长。
李惟一眸色凛然,举起球棒看向同样从缺口跳下的破轮。
破轮此刻是人形态,也就意味着他手上可以扔出夹子,一个足以禁锢住身上已戳进一根穿刺的击球手。
克洛诺斯看了一眼在跳下缺口,移动到击球手更好ob的空地后就一动不动的祭司,俄而将目光投向了在他面前,举着球棒随着他的逼近而不断后退的击球手身上。
唯一,李惟一。
他认识这名选手。
自从萨罗退役后,晴日、千仞、唯一,她是加入IN战队的第三个ob位,也是迄今为止最强的一个。
IJL秋季赛的开启和结束时间都要比IVL来的早,也就是在他们击败Wind战队夺得冠军之后,有充足的时间可以观看这另一个赛区的比赛。
IN与TH的比赛结束后的下一场比赛,从未登上过场的唯一作为首发选手替换了千仞,在首局面对FY战队星宿的艾维时,展现出惊人的职业素养。
在无视野的情况下,飞轮消除侵蚀度再翻板,甚至单凭借走位预判了一个闪现,一个,新人选手?
“呀,诺斯,你果然在看比赛呢,这场是……IN和FY,似乎听说IN临时上了一个新人?”桃花色忽地加入了他的频道,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是,她的表现很优异。”
他很少给出这样的评价,但如果这是以唯一是位新人选手,以这是她的第一场比赛来说,这个评价还远远不够。
小迟、神佑、晴日、乌拉、千仞,他能细数出IN战队这些年来所变更的角色人选,无一例外,都是不错的选手。
但唯一,他感到唯一不太一样,她的锋芒远不止于此。
这一柄IN所求已久的,锋利无比的剑,如果IN和山与能够握持住,或许他终于能在深渊最终的舞台上和IN再度相遇。